魅魔脚踏两条船后翻车了[穿书](24)
她浅浅地抿了一口,说道:“我在想来时听到的声音。是不是昨晚那个怪物……”
“不过是一只令人讨厌的小蚊子。”阿尔伯特说,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而耐人寻味:“你喜欢这里吗?”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这里很漂亮。”
美丽,宁静,仿佛传说中的永生之地。
“如此,便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祂邀请着她,宛如伊甸园的毒蛇。
卡珊德拉被对方语气和眼神蛊惑了几秒,差一点就点了头,好在神殿外面的动静阻止了她。
伊西多他们来了,等待着觐见吾神。
神殿一切无异,元素流转,光明之力涌动,每一片落叶都在欢迎着主人的归来。
日月一般的神明端坐在神座上,浑身包裹在洁白的光芒中,一如传说那样神圣。
教皇眼里的最后一丝疑惑似乎就此打消,他与其他人一起觐见了“创世神”,垂首前目光在神座之侧的少女身上掠过,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人群中,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卡珊德拉对教会的了解基于原著和这几天的相处,大主教勉强都记住了脸,主教就只认识玛丽安安了。
余下的这几个……看上去都不符合小说对白兰奇的描述。
狼人会抑制不住咬人的欲望,而被咬伤的人又有极大的概率转化为新的狼人,就是力量会依此减弱,直到和普通人无异。
但无论力量强弱,那股咬断人类脖子的欲望会始终操控着“他们”。
卡珊德拉可不想在教廷玩狼人大逃杀,如果可以,她想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得想个完全的办法提醒伊西多。这样想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转向了人前的教皇,对方不知为何也看向了她,于是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在“创世神”的面前。
她顿时觉得神殿中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然后飞速低下了眼。
当众摸鱼被领导发现,轻则无事发生,重则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
而她可能还会丢掉小命。
“……圣女,就与我一同留在神殿。”神座上,看不清面容的神明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多默的眉心动了动,悄悄地看了眼身旁的沙莱,对方表情淡淡,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不由得想起与这位资历最深的大主教的一次谈话,对方站在占卜的水晶球前,说自己从“卡珊德拉”的身上看到了教廷的未来。
或是走向昌盛,或是迎来“诸神黄昏”。
伊西多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然抬头,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神座旁的少女已经抢先开口婉拒,说自己应该在教廷接受历练,希望吾神能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伊西多觉得,她似乎过于“惧怕”神祇了一些。
创世神应允了少女的请求,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明显阴郁了许多——当然这只有卡珊德拉能够感觉到。
她忐忑地和教皇走出了神殿,光明大桥已经再度隐藏入云间,取而代之的一个小型的传送阵,一边是神殿,另一边是金色光辉殿堂。
卡珊德拉感到一丝不妙,隐隐预感这个冒着白光的魔法阵不会把自己送回去,而是会让她去见阿尔伯特。
她踟蹰着不想上去,在心里哀怨地咬着手绢,祈祷着自己能活着回到圣弗朗。
眼前闪过一片纯然的白,急促的琴声由远及近,和邪神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一起,回荡在她的耳边。
值得用一整部乐曲咏赞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坐在石床的边沿,半个身体陷在阿尔伯特的怀抱里,两人的姿势亲密到暧昧。
卡珊德拉的心脏用不同寻常的速度跳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几乎要从胸膛中飞出。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不远处的湖水在此时泛起了涟漪,平息后上面出现了一张焦急的脸——
发现她没回到圣弗朗的教皇。
“你喜欢他?”阿尔伯特的问题让卡珊德拉拉响了警报,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送命题,尽管不知道原因。
“喜欢”肯定不能说,可是原主喜欢教皇的事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当时是在圣女选拔的过程中表的白,是卡珊德拉一直不愿意回忆的社死经历。
好在有“创世神”的庇佑,两位当事人也不再提及,这件事就像夏日的夜蔷薇一样,留在了那个才消逝不久的季节中。
“我……”她艰难地开口,下颚落入邪神的手中,强迫着和祂对视。
“我当初不过是被他那副虚伪的面容所惑,”默默给伊西多道了个歉,卡珊德拉昧着自己的良心道:“但现在我已经认清了他的伪善,我的身心都属于……您,深渊之主、黑暗中的黑暗、尊敬的阿尔伯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