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脚踏两条船后翻车了[穿书](85)
“只有沙莱大主教么?”卡珊德拉问,虽然猜到在目前的局势下,对方估计不会让所有的大主教参与到审讯中,但她以为起码还会有个多默。
沙莱和多默,教廷中为数不多的可靠者。这样说也许会觉得伊西多这个教皇做得很失败,可如果不是他,失去了创世神、又接连有两任教皇骤然死去的圣弗朗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是,只有沙莱。”伊西多说,如梦初醒似的。
他收好了桌上的东西,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快步走出了研习室。
说话的地点定在了煜之厅而非耀之厅,也许是这里离金色光辉殿堂更近,也许是卡珊德拉现在的处境比较微妙,无权回到那里去。
少女独自在书籍的环绕下等待着沙莱大主教,一句在嘴边转了很久的话再次被咽回到肚子里,让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为了保护古老的书籍,研习室的窗户都很小,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很像牢房。
风也吹不进来。
“圣女冕下。”沙莱在进来前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慢吞吞地坐在了卡珊德拉的面前,手里的法典摊在桌上,但他似乎并不想看。
“您千里迢迢从索罗公国回来,一路辛苦了。”他说,“我们长话短说。”
沙莱对教皇交给自己的这份工作显得不是很热情,先是问了问卡珊德拉对法兰克林的看法,然后又问那位前大主教说的是否属实,最后再次拿出了加冕仪式上的神启石,让她向里面注入光明之力。
一番操作下来,似乎什么都调查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调查。
“最近您可能要在研习室待几天。”沙莱说,将一张羊皮纸铺在法典上,刷刷写了些什么:“不过冕下放心,我和教皇都很相信您。”
卡珊德拉勉强感觉到了一丝安慰,只是她需要证明“清白”的对象不是他们,而是……蓝雀花。
假如拉维尔的新王后就是“伊丽莎白”,克里干查多半也会在那儿东山再起,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推翻光明教会,突破口就是她。
想想这段时间以来教廷对自己的照顾,卡珊德拉觉得自己的跑路计划可以稍微推迟一点,等解决了那群烦人的“太阳”再说。
“……冕下似乎还有话想对在下说?”沙莱的声音再度响起,少女这才惊觉自己在沉思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目光时而灼热时而冰冷。
她咳嗽了几下,含糊着说没有,大主教却合上法典笑了笑:“我想,您应该从伊丽莎白圣女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咳咳咳!”这回是真的被呛到了,卡珊德拉连忙喝了好几口水,边往喉咙里咽边琢磨着对方这句话的用意。
是试探呢,还是他的确知道那个千年的秘密。
“光明教会的第一任教皇,是吾神的第二个信徒。”沙莱自顾自地讲起了故事,“也是他,向吾神提议建立一个组织,以便更好地庇护大陆上的人类。”
卡珊德拉问“第一个”是谁,但对方完全沉浸在久远的往事里,没有理会她的疑问:“他从吾神那里得到了很多。地位,权力,名声,力量,乃至比普通人更长久的生命。可惜,人总是贪婪的,尤其是……”
意识到了关键的地方,少女竖起了耳朵。却不想沙莱歉意地朝她笑了一下,说:“后面这几页被撕掉了。”
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卡珊德拉郁闷地往椅背靠了靠:“这几页我觉得我会惦记一辈子。”
“是啊,和您一样,在下也惦记了很久。但这世上的大部分事,永远不会顺遂我们的心意。”沙莱也为自己倒了杯红茶,细长的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着身体,仿佛一只只体态轻盈的蝴蝶:“神拒绝并呵斥了教皇,从此教皇心中的阴暗开始疯狂滋长,终于在那一场旷世之战后,趁机封印了陷入虚弱中的创世神。”
卡珊德拉陷入了沉默,而大主教的讲述仍在继续:“那是个月色很美的夜晚。他计划并布置好了一切,用一个理由让神迈入了千年前的耀之厅,进入到陷阱之中。当无数的魔法绳索彻底困住创世神的时候,月亮和群星为之一黯,遥远的北落师门星也步入了漫长的寂灭期,与吾神一起沉进梦魇。”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故事。”
白瓷小勺轻轻击打着茶杯的内壁,沙莱将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专注地看着处于震惊中的圣女。
“所以,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卡珊德拉磕磕绊绊地说,“当创世神被我唤醒的时候,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就不怕想起新仇旧恨的“创世神”直接抬手毁了圣弗朗么?他又不知道那个神明其实是纯黑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