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脚踏两条船后翻车了[穿书](89)
“瓦尔特?”沙莱反复品味着这个从她嘴中说出来的名字,“如果您想这样称呼我的话,可以。”
能成为反派的人多半是有点大病,无论是原著的阿尔伯特,还是现在面对着的沙莱。卡珊德拉决定还是用“沙莱”称呼他,对方看上去似乎也对最初的名字不太感冒。
创世神与教皇的故事结束于前者被封印,此后发生的事都被教廷美化成了一个个童话,她记得还有说很多位公主哭着求着要嫁给教皇的——只能说不管书中还是书外,八卦永远是人的天性。
“您不打算再问点别的?”沙莱看上去很想继续和她说话。
“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的计划,”卡珊德拉诚实地说,“你会告诉我吗?”
“假如您先遇到我还不是伊丽莎白的话,会。”他似乎是笑了笑,木板响起被指腹摩挲的沙沙声:“可惜她太蠢了,远不如你聪明。”
和如今的沙莱说话,变成了一件令卡珊德拉感到非常,非常不舒服的事。她说不出这种不舒服的来源,只知道自己的心中一次又一次翻腾起来的反感。
虽然对方待她的态度很不错,相当不错。
“看来您不太愿意理会我。”沙莱的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了下去,阴郁得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从前您也是如此,除了祂,您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即便我才是最有资格和您并肩而立的那个。”
卡珊德拉竭力忘记印象里的沙莱大主教,因为对方的话越来越奇怪,尖刺一般地扎向她的胸膛,让里面的那颗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她想起了那位,本该像初代教皇一样时时被提及,却在圣弗朗神隐的第一任圣女,内心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没错,事情正如您所想的那样。”沙莱怀念地说,“那个被我刻意抹去的名字,也是'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本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觉得自己穿越——还是穿到一本书里的事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每当她以为事情已经坏得不能再坏的时候,现实会狠狠甩她两个耳光并说:我还可以挖地道。
眼前一亮,木箱被打开,她重见光明。
她来到了蓝雀花帝国的王宫,触目所及金碧辉煌,天鹅绒毫不吝啬地铺满了每一处地面,和她说了半天话的“沙莱”就站在那些红色绒毛地毯上,顶着一张……无法用三言两语就形容出来的脸。
有点像创世神和邪神,也有点像伊西多,漂亮是漂亮,但就像美轮美奂的古罗马雕塑般,再栩栩如生,也只是冰冷的死物。
沙莱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喜悦,顿时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您会很喜欢我的新身体。”他抚摸着自己那重新变得年轻的皮肤,“听说您对伊西多萌发过好感,所以我特意选了这一具。”
要不是沉月大陆没有心理医生,卡珊德拉一定会建议他去看看。
她觉得这个人不仅是脑子有大病,似乎整个人都出现了问题。
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和对方的独处,她环视四周:“拉维尔和伊丽莎白呢?”
“原来您不是真的喜欢伊西多。”沙莱答非所问道,语气有些烦恼又有些轻松。前者是因为他已经将年轻的教皇列入自己下一个寄生的名单,如今看来似乎是失算了。
“他们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来。”他说,拉开了一张精致得让人不忍心坐上去的椅子:“您先坐下休息片刻。”
飞快地看了看那张刷了彩漆还镶嵌了宝石的靠背椅,卡珊德拉冷漠拒绝:“我觉得我站着更好。”
她的态度让年轻了起码三十岁的沙莱伤心不已:“您不必如此戒备我,我是不会让他们伤害您的,哪怕一丝一毫。”
既是暗示也是警告,提醒她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她的安全。
看向了一边,卡珊德拉无声地表达着抗拒。
沙莱倒是不生气,他自己坐了下去,深深地望着迎着夕阳站立的少女。
许多年了,他几乎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却还是待在教廷,等待着时间将她再次带回。
创世神不敢面对内心的感情,但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祂的玫瑰花蕊,甚至为了压抑心中疯狂滋生的阴暗,重新回到那片被祂遗弃了的土地,从至深的深渊中唤醒了“另一个自己”。
黑暗的一面从祂的身上剥离,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直到祂的第一个信徒向祂忏悔,说自己决定辞去圣女之位,摘下那顶神亲手打造的金色冠冕。
第一次见到卡珊德拉的时候,她在白树城的河边,虔诚地向创世神祈祷。
那时,白色的神经常在大陆各处游历,亲眼观察着这个由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黑色的神未曾降临,阴暗在光明的驱逐下无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