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延迟后我被迫洗白+番外(155)
许拾言无声地望着母亲许久,直到许如菁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才回答说:“在同学家里住了一晚。”
“哪个同学?”许如菁追问。
许拾言忽然感觉有些许烦躁,如果是平时,她不论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他避开许如菁刺骨的视线,转移话题,“我快要迟到了。”
说完,就要越过她拿书包,然而许拾言没有料到的是,以往只要平静下来就不会再陷入失常的母亲,竟是直截了当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掌声在这不大的屋子里响起,许拾言的头被打偏过去,脸颊上一个鲜明的五指印看起来无比骇人。
“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因为你撒了谎?!”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我问什么都不回答,最后直接离我而去。”
又开始了。
许拾言眸光冰冷,耳边是女人尖锐地嘶吼声,这些话他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相当于提醒他,你身上流的是那个男人的血,你是他的子嗣。
可笑至极。
——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爱自己胜过爱其他人。
——我想跟你做朋友,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脑海中无限回放少年说过的话,低语喃喃于夜深人静之时,那没什么心机的话语亦如他本人一样毫无防备。
“够了!”
这是许拾言第一次在母亲发疯的时候反抗。
“您的私人生活不是也在顺利地进行着吗?那个男人是您的主治医师吧?”
许如菁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儿子,这是她的寄托,她的一切……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个孩子陌生无比。
许拾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底却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您打我骂我,是因为把我当成那个负心的人。可是您清醒的时候又会道歉,是因为您知道,如果我再离开,您的生活就彻底没了指望。”说到这里,许拾言的声音已经带着隐隐颤抖的哭腔。
“不过我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
“或许在没有我出现的环境里,您才会一直清醒下去吧。”
没有所谓的疾病,也没有所谓的良药。
真正能够抵抗潜伏在内心深处的魔鬼的办法,只有不再睹人思人。
他的存在,才是让母亲一直放不下那个男人的原因吧。
在许如菁震惊的视线中,许拾言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
关上门之前,他听见屋子里爆发一声凄厉的哭喊,女人撕心裂肺地叫他的名字。
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股脑冲出小区,没有门卫,只有一间算不上超市的小卖店刚刚开业。老板娘看见他的样子,许是感觉有些熟悉,很是客气地问了一声:“上学去啦?哎呀,现在的孩子起得真早。”
许拾言什么也没说,薄唇轻抿,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今日清晨无风,格外闷热,前路无比熟悉,可他的心却似悬着一半,漫无目的。
思绪飞跃色彩斑斓的回忆画面,极光一样的记忆通道把他带回开学前的一个冰冷的夜晚。
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崔纪楠从餐厅回来,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你。”崔纪楠神情疲惫,工作了一天的状态让她看起来很不好。不过即便如此,那双眼睛里的纠结却是清晰可见。
她是一个独立知性的女人,即使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把时间规划得很好。以许拾言对她的了解,在工作了一天无比劳累的情况下,她应该会选择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将想要告知他的事情讲出来。
所以许拾言想不通,这位好心的邻居阿姨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这样迫不及待地通知他。
崔纪楠犹犹豫豫,几次张口,却又不厌其烦地合上,好像根本不想告诉他,但是碍于什么原因,又不得不告诉他。
许拾言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什么事您请直说。”
“……我没有见过你的父亲。”崔纪楠单刀直入地说完,又似觉得这样开启话题不太好,连忙道:“我说话可能有些直,但是你要冷静地听我说完。”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内心猜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今天的餐厅里来了一位很尊贵的客人,是一位女性,包下了一楼餐厅。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崔纪楠应该很轻松。
中年女人长相十分普通,是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那种长相。不过她穿着华丽,身上从衣物到首饰基本都是名牌。她的态度很好,温声细语,无比亲切,跟崔纪楠交流的时候更显涵养。
——包下餐厅是因为她想给她的丈夫过一个充满惊喜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