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03)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好拿捏的小庶女,心思竟然如此活泛,倒叫她有些小瞧了。
她眯起眼睛来,看着盛知春装作恭顺的样子在堂下叩首行礼,心中暗暗盘算着,若是过些时日顾侯爷前来提亲,定是要好好嘱咐月儿一番,完不能让这小蹄子爬到她月儿头上去!
想到此处,她再次转头看向盛璃月,此刻盛璃月黑着一张脸,仍旧朝着跪在地上的盛知春怒目而视。她不由得眼前一黑,因着疼爱这个女儿,连半点错处都不肯说,竟将她养成了这么个沉不住气的性子!
待到今日事毕,她定是要好好责骂盛璃月一番!
盛知春行过礼,今日这场及笄礼算是完成。众人在席间就坐,她则是由纸鸢搀扶着回秋荷斋,换下一套平日里穿的轻便的衣服。
她先是回了偏院儿,见虞小娘此刻服了药正在床上睡着,便没再打扰,只换过衣服后,便出门准备重新回到宴席上。
只是从秋荷斋前往正厅宴席的路上,势必要经过梨园。
盛知春主仆二人行至不远处,一眼便瞧见了梨园门前站了几个人,为首那位一瞧便知是盛璃月身边的玉珠。
纸鸢连忙上前一步,用身子挡住盛知春的视线,悄声道:“姑娘,咱们换旁的路走吧?”
盛知春还未说话,那厢玉珠竟早就瞧见了她们,尖笑着扬声叫道:“六姑娘,不是要去宴席上吗,那便不是去宴席的路罢?我们姑娘专门在这儿等着您一起过去呢,可别让我们姑娘等着急了!”
纸鸢本想拦着盛知春不让她过去,可盛知春却朝她宽慰地笑笑,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若是今日躲过去了,保不齐明日又要被她磋磨。只有日日做贼的,可绝没有日日防贼的。
盛知春脸上带着笑,朝着盛璃月走过去。
“三姐姐怎么在这里等,何不去妹妹院儿里,要是热到了,岂不是妹妹的不是!”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盛璃月瞧着她笑嘻嘻地样子,嘴角抽了抽,也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六妹妹真是能说会道,就连我也是自愧不如呢。瞧着你平日里老实乖顺的样子,竟然也是装出来的,同外面那些勾引郎君公子的小贱人没什么两样。你方才装的贤良淑德的样子,如今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是要去勾引谁?是顾侯爷还是魏夫子,你说啊!”
瞧着盛璃月咄咄逼人的样子,盛知春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即便盛璃月如此针对,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快,此一招不痛不痒,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盛知春故意冷了脸,:“三姐姐说话真是难听呢。今日是我的及笄礼,说白了,即便是有哪位郎君赏识,也是父亲母亲做主为我掌眼。倘若当真是被顾侯爷瞧上,那也是咱们盛家的脸面。三姐姐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说完这话,她板着脸,便要从盛璃月身边越过去,却被玉珠带着几个婆子拦住了去路。
盛知春无奈,只得退后两步,开口问道:“三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盛璃月冷笑一声,“你这般识礼,难道不知道未曾等长辈说完话便先行离开是大大的不敬么?玉珠。”
她扬声叫道:“既然六妹妹不懂规矩,我房里你最是识礼,那便由你来教她规矩!”
“是!”
玉珠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要拉扯着盛知春要将她按跪在地上。
纸鸢连忙挡在盛知春面前,大声斥责着:“三姑娘这是做什么,我们姑娘和你都是咱么盛家的姑娘,怎么说也是盛家的半个主子,你怎么能让奴婢动手打她?”
盛璃月不耐烦地歪在椅子上,手指抵着额角,似是不愿再听。
玉珠得到授意,率先扬起手来朝着挡在前面的纸鸢打了一巴掌:“主子?一个贱妾生的庶女,算什么主子,主君主母肯赏一个眼神你便或者,若是不肯,还不是同我们一样都是奴婢!”
她一面骂着,一面同纸鸢撕扯着,瞧那架势,这一巴掌像是今日势必要扇在盛知春脸上。
盛知春怕纸鸢受伤,本想上前一步将她拉开,抬眼却瞧见不远处魏昭正急匆匆朝着这边赶过来。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先是向后拉了纸鸢一把,那玉珠没提防,脚下一滑,竟朝着她扑了过来。
盛知春弯了弯唇,故作惊吓一般侧了侧身,玉珠竟扑了个空,摔在地上,疼得直喊。
见玉珠扑在地上,盛知春也装模作样地低呼一声,摔倒在地。
纸鸢吓了一跳,刚想去扶,却瞧见自家姑娘朝她眨了眨眼。她福至心灵,终于明白盛知春的意思,连忙哭诉道:“姑娘!这群狗奴婢竟敢如此磋磨您,还是在您的及笄礼上,待奴婢前去回了大娘子,到时看看这群奴婢还能不能好端端地待在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