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11)
盛知春急走两步,越想越气,甩手坐在方才的那块巨石上生着闷气。
没等多久,朱雀便带着纸鸢姗姗来迟。
见盛知春情绪不高,纸鸢先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瞧了瞧她的脸色,悄声道:“姑娘怕是等急了吧,是我们来的晚了些,此刻便去席面上罢?”
盛知春没有说话,只是歪头看着朱雀,微微弯起唇角。
“东西可曾找到了?”
朱雀被她瞧得背后发毛,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找到了,就落在那边的草堆里,只是寻得时间有些久,让姑娘担心了。”
盛知春仍旧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良久才道:“你是因着郡主伴读,才让侯爷送到我这里来的,如今已经过了许久,应当回去了吧?你家侯爷没与你提过此事么?”
听见这话,朱雀知道方才的小心思被盛知春知晓,慌忙跪在地上:“姑娘这是要赶我走?我被侯爷送来盛府,便是将身契一同给了姑娘,倘若姑娘不要我,我便再也不知道去哪里。”
“任凭你去哪里,总之我这里不便多留。”盛知春道。
眼瞧着气氛霎时间尴尬起来,纸鸢连忙站出来打着圆场:“姑娘是觉得朱雀伺候的不好?那便让她在外院儿待着,免得扰了姑娘的清净……”
盛知春横了她一眼,她立刻噤了声,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敢再帮朱雀说一个字。
朱雀急切地向前膝行两步,连连道:“姑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自作主张,让侯爷同姑娘相见。只是奴婢如今跟着姑娘,便当姑娘是唯一的主子,实在是无处可去,还望姑娘原谅奴婢这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罢,她将头磕在地上,几乎要用力磕出血来。
盛知春于心不忍,闭了闭眼,忙道:“你且起来罢,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朱雀眼中包着一圈泪,欣喜地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盛知春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且起来罢,方才我听闻似乎是我那二姐姐要同魏琅嬅对我下手,虽说二姐姐被二姐夫带走,可魏琅嬅还是在的。她们计划了半日,若是不施行,怕是枉费了她们一片苦心。”
她垂眸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朱雀:“你若是今后便听我的命令行事,今日便帮我盯死了魏琅嬅,也算是让我放心。”
朱雀闻言连忙应道:“姑娘放心,有奴婢在,定不会叫姑娘受半点儿委屈!”
盛知春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也罢。此事耽搁了这许久,怕是席面上不好看,快些过去吧,省的大娘子瞧见了又要多事。”
“是。”
纸鸢上前将盛知春扶了起来,主仆三人再次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因着今日来的贵客多,盛瓴颇为重视这场席面,因此请了不少戏班歌舞,此刻正是热闹之时。
盛知春这厢方才来到席面上,外面便传来通传之声,说是荣华郡主和嘲瑰翁主一同前来恭贺盛知春及笄礼成。
盛瓴连忙让人请进来,不多时,门外便浩浩荡荡走进一队人来,其中簇拥着的便是荣华和嘲瑰。
“我来迟了,六妹妹莫要怪罪!”
荣华笑嘻嘻地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盛知春的手道:“都怪舅舅留我说了好一阵的话,我这才耽搁了。只是路上遇见了嘲瑰翁主,翁主说从未见过中原这等宴席,便不请自来,还望盛大人见谅!”
后面这半句是冲着盛瓴所说,盛瓴连忙行了个礼:“小女及笄竟然惊动了郡主和翁主,实是万幸,哪有什么见谅不见谅之说呢!”
荣华笑了笑,抬手招过身后随从。
那随从手中捧了个木匣子,快步行至荣华身侧,恭恭敬敬站定。
荣华一面笑一面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株硕大的红色珊瑚来。
那珊瑚品色绝佳,并非凡品,甫一打开匣子,竟从里面迸出一缕红光来,叫在场众人皆连声赞叹。
荣华说道:“这是我特意向舅舅讨来的礼物,便是为着恭贺你及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你便收下罢!”
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这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珊瑚结成不易,只怕是几十年也结不出半寸。又长在深海之中,采摘十分不易。如今在荣华口中,倒成了寻常物件,让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盛知春惊喜之余便犯起了难,此物如此名贵,若是当真腆着脸将它收下,怕是会引起某些人的嫉恨。
思及此处,她转过头来,同荣华道:“这件珊瑚实在是精美绝伦,我从未见过这等稀罕之物,实在是受之有愧。”
言罢,她抬头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盛瓴。
盛瓴早就被这珊瑚吸走了目光,此刻他是愈发满意自己这个并不怎么受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