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37)
方才纸鸢的话,她虽说严词拒绝,却还是有几分心动。
想她前世几十年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是奢望顾景琰的疼爱,却又从未得到过,落得当时的下场,现在想来也是活该。
她本就不该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辈子她只顾保全自己,无论顾景琰递过来什么橄榄枝,她一概不收,谁知竟遇上魏昭这等良善之人,倒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来自她同魏昭相识,似乎一直都在受着他的恩惠,魏昭每次瞧她的眼神,她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并不想回应,生怕又重蹈了当年的覆辙。
她是地上的泥,而魏昭则是天上的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绝不可能走到一起。
盛知春自嘲着笑笑,重又闭上眼睛。
也便是想想吧,她也不是能做梦的年纪了。
今夜受了惊吓又困又累,盛知春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恍惚之中,她身侧的床榻似乎矮了一角,有人坐在她床边,低头瞧着她的睡颜。
许是梦中吧。她实在太过困倦,只觉得那是个梦,便不再理会,继续睡去。
顾景琰垂眸瞧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自他从樊楼瞧见盛知春和魏昭两人一同放河灯,他便嫉妒的几乎要发疯,再也瞧不下去,只能回府。
谁知暗卫竟然来报,见了火信,抓住了掳走盛知春的贼人。
他皱起眉头将事情原原本本听了个仔细,才知道是盛璃月勾结外人想要置盛知春于死地。
暗卫带着他瞧了那个贼人,他腮边长了一颗黑痣,竟是官府通缉的犯人。他经了大刑,早已奄奄一息,几乎要晕死过去,在瞧见顾景琰后,又怕死地求饶着。
顾景琰冷眼瞧着他用力爬到自己脚边,哀求着自己饶他一命,心中满是厌恶。
他接过诸辛递过来的剑,用力将那人捅了个对穿,吩咐暗卫将他扔到最显眼的位置,务必要让盛家的人瞧见。
安排好这些事宜,他才赶到盛家,罚了朱雀。
他明明让朱雀寸步不离地跟着盛知春,如今盛知春出事,自然是该罚。
他藏在树上,专等着盛知春从灯会上回来,听着树下她们主仆三人的笑闹,就连他也有些忍俊不禁。
此刻盛知春正在梦中,不知瞧见了什么,眉头紧锁起来。
顾景琰心念一动,想要抬手抚平她的眉头,却又害怕将她吵醒,一只手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瞥见桌上的药膏,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
他闭了闭眼,一把捞起那罐药膏,生生将它丢进了窗外的池塘中。
药罐沉入池塘,溅起一片涟漪,顾景琰望了一阵,从怀中取出另一罐药膏,重新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些,他转头又瞧了瞧此刻正在酣睡的盛知春,跳窗而去。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日光透过窗棂洒在盛知春长长的眼睫上投下一片阴影,不多时,盛知春便颤着眼睫缓缓清醒过来。
她才方清醒,头脑有些不清楚,呆呆地望着床边的单子。
那一角有些皱,似乎方才有人坐过。
莫非昨夜有人来过?她猛地醒过来,浑身出了一层冷汗,连忙抬头瞧向窗子。
此刻窗子关的死死地,绝不可能有人进来,盛知春这才松了口气。
怕是昨夜睡得不老实,将单子踢皱了也未可知。
只是,瞧着天光大亮,以往这个时辰纸鸢早就进来服侍她起床,这会子怎么连个人影也瞧不见?
她清了清嗓子,哑着声音唤道:“纸鸢?”
“哎!”
这声音隔得有些远,盛知春等了片刻,才瞧见纸鸢小跑着进来。
她神色有些惊慌,似乎瞧见了什么惊惧之事。
盛知春微微皱眉,哑声问道:“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纸鸢喘匀了气,给盛知春倒了盏茶,递过去叫她润润嗓子,这才解释道:“姑娘不知,方才我去厨司让人给姑娘做些清淡的粥品,谁知却听见了一件事。”
睡了一整夜是有些渴了,盛知春接过茶一饮而尽,将茶盏递过去:“什么事叫你如此惊慌?”
纸鸢吞了口口水,往前探了探身子:“姑娘有所不知,厨司的卢管事出门采买,谁知却瞧见路边躺了一个人。他以为是那人昨夜吃醉了酒在门口睡着,想着盛家门口绝不能让些醉鬼停留,于是便上前想要将他推醒赶走,谁知他一推,竟发现那人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早已死去多时了!”
盛知春也愣了一瞬,忙问道:“可报官了?”
纸鸢点了点头:“卢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了主君,主君瞧了,立刻着人报官,方才人才被抬走。只是……”她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