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知春(双重生)(148)
魏昭心中一惊,慌忙一把拉住小内侍的手臂,焦急地问:“怎么?”
小内侍瑟瑟发抖,以头抢地:“侍卫推门进去,瞧见尚书大人只留下血书一封,已经自缢了!”
此事来的猝不及防,连赵承佑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内侍连忙将血书呈上去,雍帝只看了两眼便冷哼一声,将那封血书丢在地上。
“你们自己瞧瞧吧!”
魏昭连忙上前两步,从地上捡起飘落的血书,先递到了赵承佑面前,那人看了两眼,也垂手立在一侧,不再发一言。
魏昭心中疑惑,捧起那封血书,一字一句读起来。
那封血书字字句句,只说了此事是方之桓一人所为,他业已认罪伏法,恳求官家看在他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善待他的家人。
魏昭一目十行地看完所有内容,忍不住跪在地上请旨:“陛下,这封血书,分明是背后之人听到了什么风声,逼迫方大人写下,他们定是用了什么来威胁,否则为何微臣同五皇子殿下返回宫中之后方大人才投缳自缢呢!陛下,请您彻查此案!”
雍帝闭了闭眼,良久都未曾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若想做成,方之桓一个人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来消化,可如今闹成这个局面,再想要将背后那些蛀虫挖出来,怕是不太可能。
再者说,水至清则无鱼,没有了那些人,他又靠什么在朝堂之上制衡呢!
想到这里,雍帝摆了摆手,出口的话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旨。”
“户部尚书方之桓,尸位素餐,贪墨国库,本应斩首示众,但因其盖已伏法,着抄没家产,九族亲眷不许入仕。念其为官多年,免去其妻子女儿充入教坊司之刑罚,只不允日后再行祭拜之事。”
魏昭原本眼中带着几分惊喜,听完口谕,立刻跪倒在地上想要再次请旨,却被雍帝打断。
“此事便为了结,魏修撰若是没有旁的事,便先退下罢!”雍帝说罢,瞥了眼一旁的赵承佑,继续道,“还有你,粥厂贪墨一案办的不错,下去领赏。”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着殿外走去,不论身后魏昭如何呼唤,也没有回头。
“陛下!”魏昭扬声唤着,眉头锁成一团。
赵承佑上前一步,将他从地上掺了起来:“算了。”
魏昭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就这么算了?就用方之桓的一条人命,便抵过了死掉的那些灾民?”
赵承佑没说话,只是将他扶起,低垂着头,径自走了出去。
魏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悲凉。
口谕传回方之桓府上时,方之桓的尸体早已经被一张草席卷了丢进乱葬岗。
方夫人悲痛欲绝,传信去齐家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方柔儿,请她的公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为方之桓送行,可方柔儿对着自己的丈夫求了千万遍,也只得到了一句“你早就嫁给了齐家,方家的事同你又有什么干系!”
方夫人等不到女儿,家产又尽数被抄没,族中老小皆来指责方之桓为官不仁,数件事情压在她身上,竟让她悲愤交加,当场吐血而亡。
方柔儿一日之间连失双亲,鬓边竟有了几丝白发。
她枯坐在院中整整一夜,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望向公爹的书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让我家破人亡,那我便让你也不得安生!
第76章 提亲
粥厂贪墨一事告一段落,渝州城只安生了几日,便又起了风波。
坊间逐渐兴起一段佳话,说是嘲瑰公主看中了当朝异姓侯爷顾景琰,渝州城要有一场大喜事。
此谣传来的又快又急,仿佛有人在背后推动。
盛瓴因着躲避查案一事接连告了几日的假,今日方一上朝,却瞧见不少同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而当他礼貌想要过去攀谈时,那些人又全都转过头去不肯理会。
盛瓴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平日不注重交往,将这些同僚都得罪了个遍?
他皱起眉头,刚巧身侧路过一个人,他连忙伸手拉住,低声询问道:“劳驾,今日这是怎么了,是下官穿着不够得体?怎的诸位同僚像是都在议论我一个人?”
那人上下扫视他一眼,叹道:“盛大人,还不赶快去问问,顾侯爷都快要和那位鄯善来的嘲瑰翁主联姻了,你这门好亲事眼看就要错失,怎么一点儿也不心急?”
听见这话,盛瓴心中咯噔一下,恍然间想起似乎今日顾景琰确实不曾上朝,难不成是早就应了嘲瑰翁主的联姻之事,之前那些话全是用来哄他的?
这个顾景琰,即便是侯爷,也不能如此那他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