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开场白，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大大能不能关掉变音器啊？ 】

【大大，为什么今年首次开播晚了一个月时间？ 】

【大大，每日一问，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

【楼上在说屁话，大大肯定是男人，你见过哪个异能人军区有女性指挥官的？ 】

【大可不必，只是觉醒感知系异能的女人比较少见而已，这样一概而论真是招人憎恨。 】

【我去你丫的，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觉醒个感知就拿自己当回事了，就你也敢教育我？ 】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激情互骂。

大战七八回合后越骂越脏，两人将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最终发展到线下约架的程度。

这种自由且火热的学习氛围好久未见了，赖郁有些怀念，但也只敢旁观。谁要在这种时候出言阻止，那就等于变相加入战局，她可不想笔记没拿到反而惹一身骚。

【你们别吵了，大大好不容易开播，没看大大都不说话了吗？ 】

【就是啊，你们要吵出去吵，我们是来学习，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

【无语，万思到底什么时候能实名制啊？ 】

【接着吵！有本事直播连线吵！ 】

两位好心的网络警官和一个拱火大师出来维持秩序，那两人齐齐将三位“好人”骂了一通后离开了直播间。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赖郁就确定混迹万思论坛的不一定都是指挥手。毕竟，她见过的陈意和林殒都不是这种外放的性格。

原本以为赶走了闹事分子，免费的开课教学就会开始，她已经事先草拟好了一堆问题要问，谁知直播间的弹幕却画风一转。

【山河大大，我和好基友打赌你是女人，他打赌你是男人，你快告诉我，我赌对了没有嘛？ 】

【老婆，你为什么不读我给你发的私信啊？ 】

【大大，你的声音好美啊，爱了爱了！ 】

“……不是，一个电子音，怎么分辨得出它美的？”不理解，赖郁真的不理解。

山河破碎沉默半响后，开口主持大局，“那接下来我就开始解答各位的疑惑。”

那机械的电子音一顿，似乎在查阅刷过的弹幕，片刻后毫无起伏地说道：“与感知掌握和训练无关的问题一概不答。”

太好了，那么多的弹幕，全是关心这位大神的私生活的，还有一些疑似在套取军事机密……

总之，她就没看到一个与感知有关的。

赖郁敲击着虚拟屏幕，正在编辑问题，几位手快的同学已经先一步发出疑惑。

她停下打字手指，看着那几个问题。

“如果你们的问题是要怎么提升感知范围，怎么提升异能等级，星网上也有资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将资料发给你们。”

虽然是电子音，但赖郁还是从平平的语调里听到了一种类似“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问题真的很笨”和“唉，联邦要完了”的既视感。

山河破碎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鞭辟入里，深识远虑，虽听不出他的语气，但确实毫不藏私，更有倾囊相授之感。

赖郁光围观都捡了两本资料。

【大大，我觉醒了感知，但是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家里人都在劝我不要去异校，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你觉得呢？ 】

呃，这个问题，有点伤人……

联邦对指挥手的“五感”即“感知”要求极高。

指挥手一要纵览大局，审时度势；二要谋划决断，稳局控局；三要嗅觉灵敏，驭局破局。

他们需要通过被无限放大的感知捕获战场中稍纵即逝的信息，预测对手未来的行动和战场形势变化。

以上哪一条都需要超凡脱俗的感知力作为支撑，而感知的持续性发挥作用又需以精神力为源。

赖郁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位兄弟有点惨。

他虽觉醒了联邦稀有的感知系异能，却是个B兵，比她这个A兵还惨。

“我读过《联邦古传》，在历史上也有非异能人作为指挥官参与人类战争的，我不敢保证你会像他们那样优秀，既然你想你试试，那就去试一试，何妨呢？我们不会损失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明显属于主观求助型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针对这种类型的问题，答主会选择辩证分析利弊，不会给出明确的建议。

她本以为山河破碎会和稀泥呢，没想到他还真敢给出肯定答复。这句话简单翻译一下，完全可以理解为“人定胜天”。

这位指挥官很血性。

赖郁眯着眼睛，一边搜索他口中的“联邦古传”，一边觉得山河破碎有点东西。

她将早已编辑好的问题发了出去，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