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106)
云妩明白银丹话里的意思,密信内容和送信小宫女,看起来的确像是有心之人用来设局利用她,甚至为了陷害她的手笔。
可那信上的暗纹不会有假,那是独属于她与赵珩的,曾经偶然被赵瑾棠见过。
所以,云妩愿意相信,那宫女背后之人不管是他还是她,终归都是自己想的人。
怡华宫也许就是个幌子,她甚至怀疑,淑妃的早产有那宫女的手笔。
赵珩若是还活着,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无可厚非;可若是赵瑾棠没死,那她为何不光明正大回宫来,反而是用了这般隐秘的方式来联系自己?
如此这般,只有一个唯一的原因,当年赵珩行谋逆之事,所谓真相并非是真。
“银丹,我想信他们一次,”云妩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她抬手毫不犹豫的将药汁喝了下去,语气越发坚定,“无论是谁,若真的没死,总归寻到办法入宫见我的。”
云妩眼眸半阖,躺回榻上,意识渐渐有些发沉,眼皮也越来越重,她轻声道:“银丹,就让我再试一次罢,我总要替他做些什么。”
银丹叹了口气,抬手将眼角的泪珠拭去,伸手替云妩压了压被子,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既如此,日后就算真的是袁家的算计,她便是拼了这命,也要护自家娘子平安。
——
经过大半月的疾驰,元家的车队终于到了青州五十里外的东桥县。
一路上,因水患遭难,无家可归的百姓随处可见。
田间地头的庄稼被水全部淹没,房屋瓦舍倾颓不堪,如今洪水退散,但也带走了一切。
满地泥泞,时不时有可怜人跪在路边,向过路人乞求食物。
随行的元府护卫们心有不忍,但赵瑾棠未有发话,他们也不敢有所作为。
马车经过一段难走的土路后,终于进了东桥县,不过,城中的景象与城外也是相差无几,商铺全部都是店门紧闭,繁华景象不复。
街边的屋檐下,围了很多百姓,或跪或躺,皆是双眼无神,脸黄肌瘦。
猛然看见元家的车队时,眼中似乎有精光闪过,有些人甚至蠢蠢欲动,想要上前讨要吃食,但还未行动,就被人高马大,拿着长刀的护卫们吓退了。
赵瑾棠坐在马车里,她抬手微微掀开一处帘子,目光慢慢扫过这些百姓。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小孩,满眼惊惧,在触里找赵瑾棠的视线后,他的眼睛亮了亮,眼底的渴望太过灼人。
赵瑾棠停顿了几秒,移开了视线,随后她便将帘子放了下去,吩咐道。
“阿竹,吩咐下去,不许给百姓吃食,加快速度离开东桥县,必须在明日午时前赶到青州州府去。“
马车外的阿竹听见这话,立马应了声,他心里清楚,这话是专门吩咐给府中护卫的。
至于队伍中的几名陌生面孔,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不同于元府的护卫。
在看到路边遭难的百姓时,出身元府的护卫几乎人人都是面露不忍,但他们没有,甚至就好像没看见这周围的一切。
待阿竹重新回到马车旁,有位年岁较小的护卫偷偷问:“阿竹哥,二娘子为何不让我们给他们吃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阿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看了眼马车,低声替人解了疑,说:“一旦开了这个头,咱们便再难离开了。”
小护卫一愣,还未细问,车队已经临近城门,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
大有将元家众人合围,抢夺粮食之势。
守城的兵将寥寥无几,对此也熟视无睹,绪风扯着马头的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稍稍超前,掷地有声道:“拔刀!”
只听兵刃出鞘声破空而响,隐卫们从护卫中齐齐冒头,护在了车队周围,面容沉静,眼底暗含杀气。
人群中,有个头裹麻布,面上带疤的高个子男人突然喊道:“大家一起上啊,他们一定有粮食!那是上京的方向,这些人肯定又带来了朝廷的赈灾粮!咱们要是不动手,这粮食肯定又不会有我们的份了!”
原本犹豫不决的百姓们听见这话,忽然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车队,有人应声大喊:“是啊,说得对!之前的上官明明同我们说过,会有粮食,可粮食呢!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县衙也不管,还不如靠我们自己动手抢啊!”
“州府如今将我们拒之门外,还不给我们发粮食,我们必须要靠自己!”
“没错,今日要么等死,要么抢了粮食活下去!”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鼓动周围人一起对车队动手。
眼见着众人就要冲上来,绪风忽然纵马冲向百姓,而后又扯了下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