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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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棠离开袖玉堂后,沈宴独自一人在屋里待了许久。
为何当初自己从未想到过赵桓会将人送去昭国?若是能早些发现,是不是就不会独留她一人在绝境中三年?
若不是赵瑾棠喝了毒酒后意外借元婉仪的身体还魂,是不是这辈子他与她都再无见面的可能?
……
沈宴才回到镇北王府没多久,赵睿又颠颠地跑来了,美名其曰,寻老友叙旧。
二人在湖心亭品茶,没多久,元家二娘子被封乡君的消息便传回了王府。
“乡君?”赵睿一下起身,又“噌”地扭头看向沈宴,啧啧称奇,“你瞧见没,这元二娘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被封为乡君了。”
说着,他又凑过去紧紧盯着沈宴看,整个人神神秘秘的:“沈允执,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不会是你的手笔罢?”
不等沈宴应声,赵睿折扇一拍掌心,恍然大悟一般的继续分析道:“不过也能理解,镇北王府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能配得上的,你跟我说说,你与那元二娘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
“允执?沈允执?沈……允执?”赵睿自说自话了大半天,回头却发现沈宴的注意力压根没再他身上。
赵睿正想凑近吓他,触及到沈宴眼底的冰冷时,却反被他狠狠吓住了。
沈宴脸色阴沉,眸底犹如化不开的浓墨,凛然冷冽的杀气稍纵即逝。
这样子的沈宴,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赵睿伸至半路的手犹犹豫豫地收了回去,他盯着沈宴看了片刻,担心会出什么事,用扇子戳了戳沈宴的肩膀,小心翼翼道:“允执?沈允执?沈宴?你没事罢?”
犹如是刚从可怖梦境中抽离一般,沈宴恍然回神,他抬眼看向赵睿,见对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眉梢微扬,狐疑道:“你在做什么?”
见沈宴恢复正常,赵睿大松了口气,他抬手拍拍胸脯,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皱眉道:“什么我在做什么?是你,你怎么回事?露出那样恐怖的眼神,不会是生气了罢?”
“算了算了,本王不问了就是!”
沈宴坐在摇椅上,往后一趟,再顺势将眼睛一闭,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既如此,我便不送了,王爷慢走。”
赵睿差点被他气得仰倒,指着沈宴的手都是颤抖的,只好铆足了劲儿往他心口上扎刀子:“好你个沈宴!本王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事了,如今元家娘子被破格封为乡君,又有个前途无限的探花郎兄长,日后被人看上提亲,你可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
话落,赵睿将衣袖狠狠往身后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宴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变,他微阖着双眸,心思流转,赵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青州救助百姓之事,不足以让赵桓破格给出一个“乡君”的封赏,更不可能会在袁家大郎被人迫害的关头如此大张旗鼓。
赈灾朝臣四人,无一人得赏,只说将功补过,可现下赵瑾棠顶着元家二娘的名头得了这个“乡君”封号,说到底,这圣恩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元家。
旁人得到这封赏的消息,只会觉得赵桓是看中元则礼,本来想借青州赈灾之事给他升一升官职,却没想到出了意外,元则礼非但没有做出点功绩,反而差点在青州丢了性命。
如今对赵瑾棠的封赏,当真是坐实了赵桓看重元则礼,想要提拔元府的心。
但这只是旁人的看法,对于沈宴来说,赵桓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可赵桓为何要这样做?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电光火石之间,沈宴茅塞顿开,他倏然睁眼,眼底闪过精光。
两国联姻,赵桓也许是想要将赵瑾棠作为联姻的人选之一,所以才会破格将她封为乡君!
若宗室或者世家中无人肯嫁女,赵桓也绝不会在这风云诡谲之时得罪任何世家宗室,那么赵瑾棠这个“乡君”定然会被推出去。
而元则礼不过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寺直,又如何能违抗圣意?
倘若赵睿的消息没有假,那么九月底昭国来人,想来也会在路上听说清平乡君的善举,好奇乃是人之本性,到那时,无论最后联姻结果如何,赵瑾棠都一定会在人前露面。
沈宴冷嗤,赵桓这个伪君子,从始至终,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如此的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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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二娘子被封为清平乡君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对她在青州的义举赞不绝口,津津乐道。
这新鲜事的热乎劲儿还没过,九月中旬,宫里又传出了一个大消息。
昭国竟然要与大邺联姻,月底派来的人便能到上京了。
这消息被瞒得严实,如今猛然被放出,倒像是平静水窝里被人狠狠丢了颗石子,波浪尽起,明面上气氛祥和的朝堂也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