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169)
赵瑾棠不再耽搁,让翠微拿好食盒便离府去。
本来是要在大理寺下值后,与沈宴在云湘楼见面,这下好了,直接去大理寺,也不用彼此来回折腾。
——
车轮滚动的咕噜声连带着一路上的喧闹声从外头传进来,越发衬得马车里安静无比。
翠微看着沉默不语的赵瑾棠,眼底浮现出隐隐的担忧,小声询问道:“二娘子,您怎么了?”
“没事。”赵瑾棠摇摇头,视线又落在一旁的食盒上,思绪纷扬,她想起方才在府中发生的事情来,眼前浮现的是宋卿池喜极而泣的面容。
心头涌上愧疚来。
若是元伯山夫妇知道,自己打算在婚宴上揭穿一切,心中会不会难过。
自己是赵瑾棠没错,可顶着的,却是元婉仪的一切。
试问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家儿女的婚期能顺顺当当的完成,见证儿女的幸福?
马车很快在大理寺门口停下,守在外头的衙役一听是元家二娘子,立马便进去通禀了。
不多时,赤羽便匆匆出来,将人迎了进去:“二娘子,郎君与元大人正在议事,您请随属下来。”
约摸半个时辰后,诸位官员终于从屋中出来,三三两两围聚在一块儿。
沈宴记挂着与赵瑾棠见面的事情,正要离开,却见赤羽从角落处上前来,禀告道:“郎君,元二娘子来了。”
众人瞬间竖起耳朵,这镇北王爷在宫宴上表白元家娘子,被圣上赐婚的事情在京上传得是沸沸扬扬,但却没有几人亲眼见过这俩人私下里单独相处。
这会子听见这话,似乎都将韦家命案抛开,关注起这事来,有不少人还觑着眼睛偷偷去观察元则礼的神色。
却听沈宴扭头看向元则礼,语气自然道:“元大人,一道儿过去罢,二娘想来是过来寻你的。”
元则礼颔首,与沈宴一道离开。
沈宴心中清楚,他与赵瑾棠早就说好下值后在云湘楼见面,她此刻提前过来大理寺,应当是为了寻元则礼而来。
众人听见这话,都有些失望。
这元家娘子与沈宴,怎么看都不像是即将成婚的关系。
这二人到底是如何好上的?
张武通瞧着沈元二人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这么好奇,干脆都不要查案了!去听墙角去!”
众人顿时人作鸟兽散,彼此递眼神,这张大人对寺卿大人的不满怎么还是这么大?
……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瑾棠扭头便瞧见沈宴与元则礼一前一后进来,忍不住笑道:“你怎知我是来寻阿兄的?”
这话是对着沈宴说的。
沈宴勾唇,朝着放在一旁的食盒努努下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三人在小桌旁围坐,赵瑾棠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朝着元则礼解释道:“阿娘担心公廨吃食不如家中,特地叫我送来的。”
“倒是叫家里费心了,爹娘身体可还好?”元则礼笑笑,询问道。
兄妹二人说着话,沈宴的眼神便若有似无地扫过桌上的吃食,又仿若不经意地看向赵瑾棠。
赵瑾棠哪里不会注意得到,她憋着笑,将点心往他的方向推了推,道:“阿娘也做了你的份,沈大人若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沈宴不等赵瑾棠说完,便开了口,那猴急的模样倒是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赵瑾棠往外头瞧了眼,这才开口说道:“前几日你与我说过,江令舟同你见面时说的计划,我觉得可行。”
“可行是可行,只是,”沈宴微顿,几秒后便道,“若当真要那样做,你我的婚宴便毁了,元家那边……”
元则礼一听便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打算,直接道:“无妨,爹娘如今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他们会理解的,但我们要如何引他亲自参宴?”
“他”是谁,不言而喻。
如今,袁家被命案缠身,赵桓身边又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这次机会属实难得。
若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关于这事,赵瑾棠早有应对之法,她伸手将腰间的丑香囊解下,放在桌上,道:“可用鱼符为饵。”
听见这话,其余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不明所以,赵瑾棠继续道:“定下婚期,然后放出风声,只道大将军临终前曾有言,鱼符必须在你成婚之后,才能由老王爷亲自交给你,如何?”
“韦家之事,打算如何处理?”
元则礼应声道:“韦知远是江令舟的人,韦家娘子也不过是假死,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便将韦家娘子的命案的凶手指向与当初刺杀广阳公主的刺客。”
当初刺杀广阳公主的凶手乃是柳三娘,因着没抓到人,便定为了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