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31)
谁知,他话音未落,只听得“咔哒”声响,对面的沈宴竟然硬生生的将茶杯捏碎了。
沈宴似才回神一般,对上眼前人的视线,问:“什么传言?”
“就,就你有龙阳之好的传闻啊……就是传闻,不必如此生气……”赵睿干巴巴地应了声,随即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有些发虚。
沈宴松开手,手心里的碎片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桌面上,仍旧是往日里的散漫模样,眼神却是冷的。
“龙阳之好?我与王爷吗?”
赵睿先是被沈宴的眼神吓了一跳,后又听对方语出惊人,酒水卡在喉咙处,几声猛咳,“沈允执,你胡说什么呢!”
“这不是王爷您先说的吗?怎地还怪起我了?”沈宴满不在乎,将旁边的酒壶拿起来,还未倒入杯中,就被人劫走了。
赵睿将酒壶往后一拿,又挪了下茶杯,“这酒可不敢给你喝,若是被老王爷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话说得有些夸大了,不过也算在理,沈老王爷两朝元老,那脾气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就算是皇家子弟,见着他心里也是发怵。
沈宴收回手,视线微垂,不等赵睿反应,他忽然道:“若是我没记错,长公主殿下的忌日又该到了罢?”
“啊?是,”赵睿一顿,不知道沈宴维护为何会忽然提起这事儿,他看向沈宴,问道,“怎么忽然提起皇姐了?”
“没什么,”沈宴勾唇,又冷不丁问了句,“我听说,先皇曾有意立长公主殿下为皇太女?”
“放肆!”赵睿被他这话吓得出了身冷汗,他猛地一下起身,声音拔高又瞬间压低,怒道,“这话岂敢乱说,若是被有心人听见,看你如何自证!”
话虽如此,但赵睿心中清楚,这传言并非有虚,庆帝在位之时,的确想要将赵瑾棠立为皇太女。
这事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连他也是偶然听见的。
亲口听庆帝提起。
他自小在深宫长大,自然知道这事传扬出去的后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睿也只当自己从不知情。
况且赵瑾棠对皇位压根没有兴趣,按照庆帝的脾气,若是赵瑾棠不同意,这事儿压根成不了。
只是后来,在暗潮涌动的皇权争斗之下,赵瑾棠入了局,终究还是丢了性命。
见沈宴不吭声,赵睿又坐了回去,认命般地开了口,“今日出了雅间门,我只当你从未说过这话,允执,祸从口出。”
沈宴点到为止,重新斟了杯茶,慢慢品茗。
赵睿松了口气,就是想不明白沈宴怎么突然就提起赵瑾棠了。
而且,居然还会知道先帝想要立皇太女的事情。
他心思流转,忽然想起先帝驾崩之前的事情来。
先帝驾崩前夜,沈老王爷带着沈宴匆匆回了上京,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直到今日。
难不成,当年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沈家真的手握鱼符,掌兵五万,而且这五万精兵只忠于皇帝?但赵睿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若是这传闻是真的,为何从未有人见过鱼符,更别说有什么地方能养如此多的兵马。
——
九月初八,宜开张挂匾,或出行。
“别走!别走,不要!”
赵瑾棠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仍旧有些恍惚。
她梦见了庆帝,还梦见了赵珩,还梦见了与自己冲锋陷阵,战场拼杀的北境军。
梦中,庆帝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摸着她的脑袋,便转瞬不见。
赵珩站在庆帝身后,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在庆帝转身的时候,也跟着走了。
她伸手想要抓住赵珩,却摸了个空。
扭过头时,又瞧见了北境军,个个开怀大笑,晃神间,眼前只剩下漫天的火光以及尸横遍野的荒原。
她心里一空,便醒了。
“翠微?”赵瑾棠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她微顿,复而出声,“翠微?”
屋外匆匆进来一人,身着粉色衣裙,面容稚嫩,嗓音有些脆。
“二娘子醒了,翠微姐姐已经去铺子上了,娘子昨日睡得有些迟,翠微姐姐便吩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她先替您去铺子上瞧着。”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二娘子,已至巳时了。”
这婢女是先前赵瑾棠吩咐方伯为府中添人后带回来,名叫丹桂,才十四岁。
赵瑾棠不习惯身边有太多人伺候,只挑了她一人。
年纪虽不大,但手脚麻利,学东西快。
听见丹桂的回答,赵瑾棠“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轻轻摇摇脑袋,将脑海中的场景全部打散。
想着今日晚些,还是要去一趟袖玉堂,有些事情的细节,还是要与师兄好好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