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36)
“死而复生?”徐华兰重复道,慢慢细想其中的深意,“兄长,你可是遇上什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徐松石转了话头,暗道自己这想法荒唐,又说回了赵瑾棠身上,“若是有机会,你多与那元家二娘子多多接触,在朝中这么多年,咱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徐华兰还在犹豫,想再劝说,又听徐松石说道:“我心里有数,出去罢。”
见的确没有转圜的余地,徐华兰应声,离开了暗室。
密室里恢复了安静,烛火晃动,照着牌位上的名字,熟悉的面孔在徐松石脑海中接二连三的闪过,最后定格在赵瑾棠被鲜血染红的衣裙上,他晃了晃脑袋,将回忆打散,又往前走了几步,把赵瑾棠的牌位抓在手里。
“大将军,”徐松石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垂着头,叹道,“当年是我对不住北境军的兄弟们,也对不住您,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家郎君的致命之伤我虽未亲眼见到,可好歹跟了您这么多年,”他脑海中想起平州暗探传回来的秘信内容,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似呢喃一般,“枯木杀人,大将军,若是人不能死而复生,那看来是沈宴想要决心要为您讨公道了。”
赵瑾棠在镇北王府生活过的事情在大邺并不是秘密。
先帝与镇北王爷乃是过了命的异姓兄弟,老王爷更是先帝的恩师,皇家与镇北王府关系亲密,后来赵瑾棠被认回上京,先帝也曾动过心思,想要将她赐婚王府,谁知道沈宴年岁虽小,但行事荒唐,不愿迎娶,而且赵瑾棠也曾强烈反对,这事便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当这事不过是玩笑般的饭后谈资,徐松石也是如此认为。
直到某次机缘巧合,他撞见沈宴偷摸来军营送东西,才恍然发觉不对劲。
徐松石原本以为赵瑾棠也想争储君之位,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所以才故意疏离镇北王府,拒绝赐婚。
可时间一长,他也拿不准镇北王府与赵瑾棠的意图。
再之后,沈家交了兵权,赵瑾棠无心权势,肃王谋逆,利益驱使之下,他转投到了赵桓的阵营,只为能平步青云,为徐家谋一个好出路。
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到最后,他成了杀害北境军的刽子手。
盯着手中的牌位,徐松石更是觉得悔恨,他压根没想过,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亲自护送出城的那辆马车上,躺着的人正是救过自己无数次性命的赵瑾棠,是他,亲手将赵瑾棠推向了深渊。
徐松石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也曾想过将真相说出,可徐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为了两个妹妹,也为了妻子,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以自己之性命赎罪易如反掌,可之后呢,至亲当如何?
而“枯木杀人”不管是不是沈宴的手笔,都无疑是他替至亲争一争,保住她们性命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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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正派反派,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认为的聪明,真不会写复仇权谋,但就想试试~感情线和复仇线并行)
猜测
第十七章 猜测
数着日子细算,赵瑾棠入上京已经四月有余。
十月初,天气便已经转凉,院中的枫树红了大半,掉落的叶子在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偶有鸟雀的鸣叫声从外头传进来,喳喳喳地叫个不停。
赵瑾棠坐在凳上,正仔细翻看着这几月的账本,十分入神。
翠微站在旁边,探着身子与她一起看,主仆二人不发一言,书页的哗啦声时不时响起,与外头的鸟鸣声映和在一起,倒是也有几分趣味在。
两人看得认真,就连元则礼在门口站了半晌,都未曾有人发觉。
“郎君安好。”丹桂的声音从元则礼身后传来,不等他应声,里头的两人立刻有了反应。
赵瑾棠起身,顺手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翠微,她福身见礼,面上难得露了几分不好意思,“阿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元则礼进门,将手中的信件拿给赵瑾棠,笑道:“看来布行的事情不少,这几日我瞧着你经常往府外跑。”
“平州的信吗?”赵瑾棠边拆信件边回:“布行的生意不错,我想着再过段时间就着人将爹娘从平州接来,阿兄以为如何?”
元则礼并未及时应声,自从上次李子衡与他说过李家两个儿子遭人杀害的事情后,李子衡便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两家未成的亲事,他心中隐隐有不安,觉着李家应当又是在打自家小妹的主意。
只是,李子衡早就已经娶妻,其夫人乃是当朝太师的掌上明珠,且不说她出身显赫,单是那泼辣的性子,又怎会允许夫君另娶他人,若是李子衡真敢这么做,岂不是打了太师府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