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38)
与此同时,玄武大街,镇北王府。
沈宴坐在水榭边,手中抓了把鱼食,他眼眸微垂,盯着池子中的锦鲤出神,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赵瑾棠与墨澜说的那些话。
轻描淡写之下,寥寥数语,赵瑾棠便将她这三年的非人遭遇轻松说出了口。
她可是赵瑾棠,大邺的战神长公主,赵桓到底是怎么敢的!竟然将人送入了昭国。
自那日袖玉堂分别后,沈宴再没有去找瑾棠跟前晃悠,他怕自己看到赵瑾棠后,会忍不住失控,会不顾她的意愿,将人锁在身边,然后替她杀了所有人。
他太清楚赵瑾棠的性子,若是自己真的选择这样做,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留在她身边。
所以,沈宴愿意继续等,等赵瑾棠的接纳,然后陪着她报这血海深仇。
赤羽从前院匆匆赶来,刻意压低了声音:“郎君,徐松石请见。”
“他来做什么?”沈宴手一扬,将手中的鱼食丢入池子中,动作未曾变动一分。
徐松石虽是赵瑾棠的副将,但在赵瑾棠接管北境军之前,他便已经在军中任职,算得上是王府的旧人,沈宴幼时见过他不少次,直到后来镇北王战死,王府与这些旧部才渐渐断了联系。
如今,赵瑾棠改头换面回京,这前脚让袖玉堂盯住徐府,后脚徐松石便破天荒地上门求见,还真真是让人意外。
沈宴起身,赤羽立马接过婢女手中的披风,走上前去,又听沈宴问:“人在哪儿?”
“云湘楼。”
徐松石是赵桓的亲信,自然不可能会明目张胆地来王府求见,沈宴轻嗤,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不见。”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
探子回禀时,徐松石也早就猜到了沈宴的态度,北境数万将士多是王府旧人,均命陨沙场,而自己却安然无恙,逃过一劫。
沈宴到底是王府的血脉,又怎会轻易答应与他见面,朝中的局势逐渐明朗,以沈宴的聪慧程度,又岂会不知道他此时求见的目的?
徐松石在屋内踱步,苦想解决之法。
李子衡不仅背靠着太师府,而且一开始他便是天子的人。
而他不一样,中途反水,又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真相。就算现在赵桓不动他,可将来呢,等赵桓真正坐稳江山,把控朝堂,到那时,徐府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如果他这次不能抓住机会,得到镇北王府的庇佑,恐将来一定会连累徐家数百族人。
徐松石独自进了密室,为赵瑾棠上香,面上镇静,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众人只知他风光无限,却不知他心中之恐惧。
十月中旬,布行的生意越发红火起来,元记坊在上京简直就是独占鳌头,赵瑾棠及时收手,叫翠微备礼,准备亲自去拜访云锦阁的掌柜。
丹桂看着翠微准备的厚礼,不太明白赵瑾棠为何会有如此做法,只悄悄地问:“翠微姐姐,二娘子为何要去云锦阁,咱们两家不是竞争对手吗?”
“是竞争对手,也该是合作伙伴。”翠微跟着赵瑾棠学了不少本事,自然能明白赵瑾棠此举的目的。
赵瑾棠从一开始便是故意不让元记坊收力,与云锦阁形成打擂之势,存了试探云锦阁的心思。
如今时机已到,为了让元记坊在京中能长长久久的发展,又怎么能只依靠自己?
若是在此时主动与云锦阁示好,达到合作的目的,才能平平稳稳,真正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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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
第十八章 担忧
云锦阁不愧是上京城最大的布帛成衣店。
赵瑾棠领着丹桂行至云锦阁时,正值午时。
虽在秋日,但日头仍足,叫人热得慌。不过,云锦阁却依旧是门庭若市,许多夫人娘子都在挑选布缎,裁制新衣,十分热闹。
“也不知那元记坊何时能上新缎子,我前日想去店里挑些浮花锦,没曾想竟售空了。”
这头话音堪堪落下,旁边的夫人便接了话,“你说,若是那元记坊也能替人直接裁制新衣,那该多方便,也不至于叫我们多跑一趟来云锦阁。”
“胡夫人这话可就有些武断了,”又有人在旁边接了话头,轻声道,“元记坊的布缎的确是顶好,但在上京,谁人不知云锦阁的裁缝手艺才是这个,更何况掌柜的可是大邺第一绣娘,难不成元记坊有了制衣师傅,你就一定会选择直接在店里裁衣,我看呀,不见得!”
几人将声音稍稍压低,悄声说着话。
丹桂站在赵瑾棠身后,与那几位夫人离得不远,将这些话听了个七八分,她脑子灵光,只稍加思索,就明白了赵瑾棠备厚礼上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