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51)
李子衡为大理寺卿,就算真去那里闹个天翻地覆,事情都不一定能顺利引起赵桓的注意,反而会让李子衡更为谨慎。
若是在太庙祈福当天,在赵桓车架的必经之路上闹上一闹,那彻查命案这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按下去了。
一旦借由命案让赵桓对李家生疑,那么计划便成功了大半。
李家就算是能成功脱困,但其忠诚度也会在赵桓心中大打折扣,甚至为了心中的那点心安,赵桓也会疏远防备李家。
若再趁着机会来个火上浇油,就算不能将袖玉堂查到的事情捅个彻底,太师府也会受到影响。
而这一切,正是赵瑾棠喜闻乐见的。
“人如今在何处?”
“袖玉堂在城外的暗庄上,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暴露。”
赵瑾棠将手中的绸缎放下,又叫人拿了新的来,继续比划着,她神色沉静,点点头:“既如此,我今晚瞧瞧她去,也好让她心安。”
——
日头西落,天色渐晚。
赵瑾棠回到府中时,元则礼已经归家,兄妹二人吃过饭,又说起将元家二老接来上京的事情。
“不若就等开春罢,”元则礼一锤定音,作了决定,“阿娘从未出过远门,冬日路滑,恐路上颠簸,阿娘受不住。”
赵瑾棠点头,她想起元伯山与外族人签订的买卖契约,又说道:“等过几日写信问问阿爹,看他是如何想的,毕竟平州的生意一时半会也不好停了,不如就先听听爹娘的打算如何?”
元则礼没意见,他看着赵瑾棠有些红的鼻子,催着她回芙蓉苑去,免得又着凉。
赵瑾棠没拒绝,行至芙蓉苑门口时,院墙后传出几声抑扬顿挫的猫叫声,她脚步微顿,而后停住了。
“丹桂,你去找翠微,告诉她叫厨房做些梅花糕来,我有点馋了。”
丹桂不疑有他,应了声便匆匆离开了。
赵瑾棠进了院子,隔着老远就瞧见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沈宴。
墙角几步远的距离,赤羽正笑嘻嘻地同绪风说笑,不过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她走过去,眉头轻皱,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亲近:“身子骨弱这种天气就该在府中好好待着,没事瞎晃悠什么?”
沈宴眉眼见的冷淡一下子化开,他对上赵瑾棠的视线,直接道:“想见殿下,便来了。”
听见这露骨的话语,赵瑾棠只当是他又贫嘴,并不过多理会,她推开房门,见身后人不动,回头瞧他,“不过来是想在廊下冻着吗?”
沈宴乖乖跟着进屋,赵瑾棠这才注意到对方空荡荡的双手,她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沈宴手中,睨了他一眼:“赤羽就不怕你冻坏了吗?何况你如今也不是孩子了,怎么就学不会照顾自己?”
屋外又下起了雪,不大,只断断续续的。
翠微送了糕点来,本想守着,却被赵瑾棠打发走了。
“不必守着,回去休息罢,再说我还能有什么事,绪风在呢。”
翠微离开后,沈宴从屏风后走出,问:“殿下要出府,去哪儿?”
“我去城外见个人,你若是没什么事要与我说,那就回去罢,当心身子骨受不住。”赵瑾棠实在担心沈宴这个病秧子冻坏了,便催着他回府。
沈宴没动,心中有些不快。
不明白是什么人能让赵瑾棠大晚上的出门:“什么人能值得你这会儿出去,外头下雪了。”
不知道为何,赵瑾棠竟然从沈宴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的酸味,她瞅了眼沈宴,没有瞒,小声说了个名字。
而后一副这下你可以安心回府了的模样,没想到却又听沈宴说:“我替你去。”
赵瑾棠没同意:“不行,之前早已说好,凡事听我的。”
“你如今身份普通,日后少不了与李家对簿公堂,以防万一,尽量与李家人少接触。”沈宴摇头,继续开了口,态度十分强硬。
“何况李家五郎死前的细节我最清楚,所以我去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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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要去给“礼物”画大饼了
宴宴:我去,让我去,我愿意当这个免费劳动力
申冤
第二十四章 申冤
亥时三刻,雪下得越发大了,马车的车轮碾过长街,在厚实的雪地上留下印痕。
明明是深夜,但因着下雪的缘故,天色却如初晨一般,浅浅发亮。
沈宴坐在马车上,肩头落得雪早就化了,浸湿了他身上的大氅。
驶过长街时,马车迎面遇上了巡夜的虎啸卫,领头的正是徐松石。
副将牵住缰绳,偏头看向徐松石,“将军,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镇北王府?”徐松石远远望去,挂在马车上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上头的“沈”字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