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78)
这一切,不是自己太过仁慈,又是因为什么?
想不到自己的一次心软仁爱,换了如今的结果。
还当真是好笑。
“行之,你这是在威胁朕?”
“罪臣不敢,罪臣只想亲眷能有一线生机。”
——
元府,正堂。
吃过晚膳后,赵瑾棠欲起身告退:“阿兄,若无事,我便先回房了。”
元则礼的视线扫过赵瑾棠,落在那张熟悉可又似乎又陌生的面容上,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
“阿兄?”赵瑾棠歪头,眼底闪过疑惑,再次出声唤道。
须臾后,元则礼抬手轻轻一摆,将她身边跟着的两人打发了:“我与窈窈有话要说,退下罢。”
翠微应声,带着丹桂退出了正堂。
赵瑾棠侧首,看向元则礼。
目光触及他紧绷着的下颚,知晓沈宴说的话,并未能让他十足十的相信。
随后便听元则礼说道:“你随我来。”
赵瑾棠跟在他身后,心中暗叹。
今日的确是没料到元则礼会提前回府,又恰好遇上了翻墙离开的沈宴。
已至日暮,又时逢深冬,天气越发寒冷,书房内烧着炉火,兄妹俩各自坐在罗汉榻两侧,中间摆着四方檀木桌案。
元则礼将手边的翠玉围棋罐子递了过去,温声道:“阿兄与你已经许久没有下过棋了,来一局罢?”
“那便请阿兄赐教。”赵瑾棠莞尔,手执黑子,认真与元则礼对弈。
一局终落,输赢已见分晓。
元则礼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窈窈如今棋艺如此了得,想来是背着阿兄偷偷练了罢?”
“那是自然,我可是有个棋艺天下第一的好师父呢!”
赵瑾棠下棋入了迷,一时间未有反应,直接脱口而出道。
“窈窈这话,倒是让阿兄想亲自瞧瞧这位好师父了。”
闻言,赵瑾棠微怔,惊觉自己失言,她下意识看向围棋罐子,眼前蓦地浮现出一道人影来,朗目疏眉,唇角挂着浅淡的笑。
那是赵珩,她的四哥,也是大邺众人口中的逆王。
恍然间,赵瑾棠似乎听见了赵珩的声音,散漫却又如同润玉,清凌凌的。
“小六过来,四哥教你,不就是下棋么,又有何难?”
“别的不敢说,这下棋,我道是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
“窈窈?怎么了?”元则礼出声拉回了赵瑾棠乱飞的思绪。
她轻叹口气,眼底划过沉痛,最终也只是有些遗憾道:“那阿兄说迟了,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想来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元则礼见她有些不对劲,本还想问些什么,却听赵瑾棠开口询问:“阿兄方才不是说有话要与我说吗?”
元则礼将手中的白子放回围棋罐子,道:“窈窈,你与阿兄说实话,你与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关系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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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宴:咱俩什么关系?
棠棠:能有什么关系?好兄弟呗
大哥:都翻墙见你了,还好兄弟,赶明儿我得把墙壁再往上砌高一截……
关系
第三十六章 关系
赵瑾棠欲作应答,又忽地默然不语,她微微阖眼,长睫颤动。
李家的事只是开端,赵瑾棠所图谋的不止于此。
为了父兄的仇,为了北境军的冤屈,也为了一个公道,她日后所接触的人不会只有沈宴。
日子一久,就算藏得再好,以元则礼的敏锐,恐怕也会露出些许的马脚来。
何况,赵瑾棠想重新发展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元则礼实则也在考虑名单之列。
若真能将元则礼收为幕僚,也自然免不了相见。
总不能让沈宴出面,倘若事情发生意外,沈家恐怕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结党营私,从来都是朝堂大忌。
元家二娘子落水而亡,而她靠着这意外借尸还魂,赵瑾棠占了她的身份,占了她的家人,更占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这事做不得假。
尽管此事赵瑾棠无法控制,但仍旧对元二娘子心存愧疚。
赵瑾棠想起离开平州当日,元家夫妇在门口默默垂泪,送她出城的模样,这份愧疚便越发疯长起来。
良久的沉默后,赵瑾棠终于开口,轻声道:“阿兄,我过几日再同你说,可以吗?”
“届时,我会将一切告知于你。”
这几月的相处,也让赵瑾棠对元则礼此人有了实质性的了解。
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主薄,但赵瑾棠深知,元则礼此人,才华横溢又胸有丘壑。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与其提心吊胆的隐瞒一切,不若就堵上一把。
元则礼听见这话,眉心猛然一跳,心中的那份不安被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