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掉马了吗+番外(84)
“我知道了。”赵瑾棠点头。
她自然明白元则礼为何避开,任谁遇上这种事,都不可能会平静接受。
何况,被人替了身份的,还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接连几日,赵瑾棠都再府中没有见过元则礼。
她也不差人催着元则礼回府,只偶尔让翠微带些衣物吃食送去大理寺。
——
李家之事也成了众人口中偶尔的谈资,提起这事儿时都难免唏嘘。
李子衡被流放后,胡姨娘也被释放。
出狱那日,虽是面容憔悴,但疯癫之态不复,眼中似乎又重新透露出了生机。
范新允站在石阶上,远远地瞧着胡姨娘离开,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李家之事只是个开始,上京恐怕……要乱了。
康顺三年,一月十八,除夕当日。
酉时正,云湘楼,天字三号房。
“殿下,元大人还未回府?”沈宴将手边的热茶递过去,语气如往日一般,散漫悠闲。
赵瑾棠将茶盏送至嘴边,抿了口热茶,继续说道:“今日是除夕,想来是会回府的。”
她说着,视线又落在沈宴的面容上,久久不语。
沈宴微微挑眉,抬手托着下巴,眉眼间皆是笑意,他悠悠开口:“殿下,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是要答应来我镇北王府了?”
“我只是在想,王爷当初对我的身份接受得也太快了些,难道你当时就不怕我说的都是假的?”赵瑾棠将茶盏放下,学着沈宴的样子,托着下巴回视。
“怕啊。”沈宴十分坦然,神色不似作假。
赵瑾棠乐了:“怕什么?”
“自然是什么都怕,”沈宴却忽然转开了视线,将话题引走了,“探子回报,已经得手了,我已经让人送把他去了临州。”
沈宴这话题转得生硬,赵瑾棠却也不揭穿,她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又想起来件事来,“不是说李家六娘子偷偷跟着去了吗?可有找到人?”
“一并让人送去临州了。”
“那便好,”赵瑾棠点头,追着沈宴的视线看向窗外,继续问,“之前在袁家碰到的黑衣人可有查到什么线索了?”
沈宴摇头:“自那日后,对方便销声匿迹了,很是警觉。”
赵瑾棠原本的计划,是将袁家也拖下水,就算不能撕下块肉来,也要让袁家惹一身骚。
因着黑衣人的缘故,派出去的探子并没有如愿拿到账本,本以为计划落空,却没想到,账本莫名奇妙出现在了刑部。
想来那日,黑衣人的确也是为了账本而去。
否则,又如何能解释账簿的出现。
而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替赵瑾棠推动了计划。
只是不知道,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背后之人又是为了什么才如此针对袁家。
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夺权?
又或者,是昭国人?
赵瑾棠思绪万千,有关黑衣人的线索太少,如今,两方人都在暗处,难免会有再碰上的时候。
或许下次遇上能有更多的发现。
“我前日去了趟城外的玄阳观。”沈宴忽然出声,拉回了赵瑾棠的注意。
赵瑾棠侧首:“玄阳观?”
只稍稍顿了下,她便反应过来,继续道:“是为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你想要去大理寺。”
赵瑾棠前半句是疑问,后半句则是陈述。见对面人神色未变,她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而沈宴也没有让她失望,缓缓出声:“如今大理寺卿之位空缺,寺正告老还乡,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但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依赵桓的性子,不会从如今的朝臣中提拔人。”
赵瑾棠颔首,的确如此。
朝中有资历的大臣比比皆是,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都会有适合的人选来担任大理寺卿之位。
不过这些所谓的合适人选,从表面上瞧,不是袁太师一党,就是徐将军一党,压根找不出能让赵桓放心的人。
更别说,还有混杂在其中的第三方甚至是第四方的暗处之人。
尽管有其他未有明确站队的朝臣,但除了范家和孟家,要么都是些刚入官场不久的新人,要么就是入朝堂多年,却仍旧是透明人。
这些人,资历不足,能力不够,压根不能服众。
范孟两家虽是中立,但也不合适。毕竟,树大招风。
赵桓不可能在自己树立威信,掌握朝堂的这个关头将这唯二的纯臣推上风口浪尖。
否则,一旦出了意外,他才是真正的无人可用。
因此,若是要找到既能服众又不至于被所有人针对的合人选,唯有从已经远离朝堂,告老还乡的老臣当中挑出合适的人。
“如何?”赵瑾棠这话问的不明不白,但沈宴是听懂了。
他眉宇间笑意更甚,只道:“殿下,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