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番外(127)
那把火被引到了正殿,谢祈昀又被她多留在了屋中一段时间,只要涉及到了他自身的安危,不怕这事闹不大。
到时候跟她有没有关系还重要吗?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身影映在墙壁窗板上,乍一看倒像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沈南迦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凭你的宠爱,今生无忧。”
“真的无忧吗?”阮素笑得苦涩,“他若是良人,如今我不会是妾,谁能知道我会不会是下一个蒋依媛呢,外面的鲜花总是很多的。”
他今日可以为了一时的欢喜不顾反对纳了自己,明日也可以对别人这样,更有甚者连正妻都能换了。
她坚定道:“我想帮夫人。”
那位容公子与她有恩,她自然是要尽全力帮他保护他在意的人。
“帮我做什么?”沈南迦自嘲,“我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不得丈夫恩宠的女人罢了。”
今生和前世相差太大,她不得不在选择一切的时候慎之又慎。
尤其是阮素,前世她帮自己解脱,今生又无缘无故站在自己这边,实在是令人费解。
阮素垂眸,叹了口气,“我出身秦楼,见过不少口口声声敬爱妻子的男人流连风尘,就像夫人说的,在这深宅内苑中生活,靠的从来都不是丈夫的宠爱。”
她今生唯一的追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个梦早该在家道中落之时散了。
沈南迦纠结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把这东西收好,好好养伤。”
出了厢房的门,云栈低声询问:“小姐,阮姨娘方才说的话可信吗?”
“可不可信又怎样?”沈南迦勾唇笑着,“只要她是个明白人,一切就好办了。”
钿春居的修缮一连几日都没进展,旁的院落也始终推三阻四没有着落,阮素只好在焕清堂长住了下来。
也正因如此,谢祈昀不好再日日来看她,去到凤仙居留宿的时日便多了起来。
“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吧。”沈南迦询问。
“多亏有了夫人的药,去了腐肉之后愈合的速度很快。”
军中常有火热灼伤,所以伤药方面就要比寻常郎中开的药见效快些,沈南迦特意去向沈西炀寻来了这药。
“来,尝尝,小厨房新做的花样。”
阮素颔首,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她才彻底见识到沈南迦的为人,有学识有思想更有手段,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困在宅院之中,她替她惋惜。
“这些时日麻烦夫人了,为了照顾我的伤势,日日都只得用些清淡的吃食。”
她之前听柳姨娘说,夫人是偏好辛辣口味的。
沈南迦喝着鱼汤,无所谓道:“不妨事,索性郎中也给我开了不少的药,叫我忌口呢。”
不多时,下人进门传唤,谢祈昀来了。
他负手登门,看上去兴致不高,带着火气。进门瞧见阮素也在,顿时舒展了眉头。
“阮娘也在啊,都坐吧。”
他有好几日都不曾在阮素这里留宿了,一方面他碍着这是沈南迦的院子不好太过放肆传出闲话,一方面沈南迦也以阮素养伤为由,次次赶他走。
“伤势恢复得如何了?”他关切道,靠着阮素近了些。
阮素勉强笑笑,“郎中说伤口深,还得一段时间恢复。”
谢祈昀给她夹了菜,又问,“在这里住着可还方便?”
“方便,都方便,夫人待奴婢很好。”
谢祈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去瞟沈南迦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才敢继续,“我记得不是有不少空院落吗?怎么这么久都收拾不出来。”
沈南迦放下筷子,“柳姨娘去了茭月阁,春姨娘和喜姨娘在千荣居,如今空着的就只有清柏阁和方庆堂了,两处皆是年久失修,一时间怕是不好住人。”
“长竹园不是空着的吗?”谢祈昀突然道。
“侯爷在想什么?”沈南迦宛如听到什么笑话,不解地瞥他一眼,“那地方刚死过人,以阮妹妹这样的病弱身体住进去,镇得住那煞气?”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主意恐怕是某些人吹的枕边风。
谢祈昀经这么一点醒,突然意识到了不妥,烦闷地吃了几口菜。
他饮了酒,烦躁之意愈盛,“之前不是已经有在收拾和风阁了吗?”
沈南迦又给他把酒满上,“妾身差人去催过了,慈寿堂那边说,人手不足,恐怕还要几日。”
就连谢祈昀都听出了推脱之意,“人手不足?偌大个侯府还能少了下人?”
沈南迦继续不慌不忙,“侯爷还不知?最近府里打发了一批下人,加上还要修缮钿春居的,确实人手不足。”
“不都是年末换人吗?现在还没入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