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番外(129)
阮素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顺着沈南迦的话理直气壮道:“奴婢不明白唐妈妈所说,奴婢方才一直在西院的供堂之中。”
“供堂与后院相隔甚远,我们方才见到的怎会是阮妹妹呢。”沈南迦神色平淡,全然不当方才所见是真的,反而十分关切地询问,“你这是要回去了?”
“是,已为父母添好灵位。”
谢祈昀的脸色仍旧阴冷,但疑心稍减,“既然都弄好了,便一同回去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疑心沈南迦了解,宋清澜更是了解。
直至下了山行至车马前,谢祈昀吩咐盛子,“去查查,那人是谁。”
阮素就在不远处,顿时慌张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上前阻止,好在沈南迦率先拉住了她的手。
“回去了。”
短短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无比令人心安。
宋清澜今日演了这么一场戏,虽不曾说一句不好的话,但只要叫谢祈昀亲眼看见了,即便他多么爱这个女人,也会疑心丛生。
于是沈南迦在见到后院那一幕之时,便让木青快速带着阮素紧赶慢赶去了供堂,也顺手让那男子也离开了宁安寺。
因此她才能让阮素安心离开。
只是这一行,倒是给了阮素危机感,加深了她的一些决心。
“夫人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虽说比不上生产之前的精气神,但也不必再每日喝药了。”
云栈迫不及待道:“那我家小姐可还有生育的可能?”
薛郎中摸了摸胡子,为难地道:“这个,恐怕是不行。”
沈南迦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甚在意,按住了急切想要继续询问的云栈。
“有劳薛郎中了,我还有一事想要了解,侯爷可曾要你去看过蒋姨娘的胎?”
蒋依媛有孕以来,一直是宋清澜不知从哪里请来的以为吴郎中请脉问诊照顾胎像的,始终都是胎像稳妥的回复。
但越是这样,谢祈昀越要自己确认,即便拗不过宋清澜,也定是会找其他郎中再去看的,就像是当时她有孕之时,他也费心思找来了那位许郎中。
薛郎中道:“去了过,不过并未见到脉象,蒋姨娘声称为她诊脉的是老夫人请来的,不会有错。”
“那你可有瞧出些什么来?”
薛郎中一拱手,胸有成竹道:“回夫人,蒋姨娘的胎并不是三月有余之像。”
沈南迦并没有多意外,挑了挑眉,“多了还是少了?”
“少了。”
阮素进门三月,可自打她进了门,直至中途去了一趟景宵别苑,谢祈昀都没去过凤仙居,若这胎不足三月,那可就新奇了。
沈南迦越想心情越愉悦,嘴角不自觉扬起,“此事你可同侯爷讲了?”
“并未。而且蒋姨娘的吃食和药材之中,多有催吐发呕的东西。”
谢祈昀现如今依旧时常留宿钿春居,可凤仙居总是以蒋依媛呕吐厉害为由将人请走,原来连这连连害喜的症状都是装出来了。
“我知道了,还请薛郎中多帮我留意些其他事宜,并继续上报我生病之事。”
“是。”
前脚刚送走薛郎中,后脚慈寿堂便派了人来。
“夫人,慈寿堂那边下了消息,说是蒋姨娘生辰,还望夫人出面置办。”
沈南迦懒洋洋倚在榻上看着书,“如实回话,我在病中下不了塌。若是还不肯走,就让他去清风斋里报。”
中馈归还之后,她便一直躲在焕清堂里装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和蒋依媛处在同一处。
尤其是谢祈昀现下还有处理不了的事情相求与她,更是不敢打扰她养病,一来二去这便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夫人,二房老夫人来了。”
沈南迦动作一滞,犹疑起来,这位二婶婶除了慈寿堂可是从未踏足过别的院子,今日怎么会来找她?她一直都拿不准李氏的想法,也不知是福是祸。
尽管她这样想着,还是将人请了进来。
“真是难得见二婶婶来我这焕清堂,只是我尚在病中,怕是要怠慢了礼数,还望见谅。”
她脸上多敷了些粉,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说话也气若游丝,一眼看去确实像是生了不小的病。
李氏轻声哼笑,“侯夫人这病的可真是时候。”
沈南迦装作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遗憾道:“是啊,这不是方才母亲还来传话要我帮着为蒋家妹妹办生辰呢,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氏不再和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我今日来,是想告知夫人一个秘密。”
“哦?不知是什么秘密,还要劳烦婶婶亲自来。”沈南迦挑了挑眉,将屋子里的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