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番外(56)
她抱拳行了礼,转身退出内室。
“沈小姐梁怀夕追了出来,这几步的匆忙足够让他的唇色再次泛白。
相比起他恭恭敬敬的叫她侯夫人,沈小姐这样的称呼合规却也听起来更为自在些。
梁怀夕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垂眸,再抬眼,那些不舍已经尽数收回,退开几步,是他情急下跑来超出的距离。
开口又是淡然,“夜里不安全,还望小心。”
沈南迦见他后退,心里有些失落,但仍撑起了嘴角,“好。告辞。”
回到宁国公府,沈西炀并不在府中,据下人说,他临时军务缠身,还在军营中,因此沈南迦放了心回到自己屋里。
今夜的事说来蹊跷,却又巧合,蹊跷在圣上是怎么得知沈西炀与梁怀夕联系的,巧合巧在圣上偏偏是今夜去的,沈西炀又偏偏被缠留在了军营里。
她脑袋里混乱地想着这些事,想着皇帝说的那些话,手下忙活着在香炉里加了些那能让人安睡的香料。
随着熟悉的香气缓缓扑进鼻间,她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这香因何而熟呢?
这味道和梁怀夕屋子里藏在药味之下的香是一样的,她当时躲在被褥里,隔绝了药气,便只剩下这股味道,那日在宫里他身上也是这样淡淡的清香。
也是她做幽魂之时,五感消失之前,经常闻到且安心的香味。
谢祈昀限定的五日很快就过去了,纵使宁国公府人人都舍不得,沈南迦还是不得不再次回到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去。
回到侯府时,谢祈昀竟是破天荒地来到了门前接她,看那样子定是这几天得不到消息急得够呛。
“南迦,情况如何了?”马车还未停稳,谢祈昀便几步快速下了台阶,行至马车前向里面伸出了手。
沈南迦犹豫了一下,忽视他地殷勤,换了一边下了车。
“侯爷莫急,先进去再说吧。”
见她不急不忙的神情,谢祈昀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没在意她刚才无视他的事情,快速跟着进了门。
进了清风斋,他便立刻吩咐下人看住了院子。
沈南迦直到落座才缓缓开口,“父亲已然答允,只等过几日看管稍松些,便把人提出来。”
谢祈昀闻言大喜,乐得直拍大腿,“太好了,为夫就知道夫人定会不负所托。”
这五日里,他都没再探听到谢祈哲在狱中的消息,生怕是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给处死了。
接连送去宁国公府的信也始终不见回信,他知道母亲曾拦过多次宁国公府的家书,这次不见消息,猜也猜得到是被人拦了下来。
除此之外,五日里,他那四婶婶日日来缠着他,不是在清风斋闹,就是去他下朝回来的地方堵,怎么躲也躲不掉,扰得他更是心烦意乱。
如今有了好消息,他可算是能消停一会了。
不等他的喜悦坐定,盛子便急匆匆闯进来,他甚少这么不知规矩。
“侯爷,侯爷,不好了!”
谢祈昀还在悠悠闲闲的喝茶,见他莽撞不满的蹙起眉,“急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盛子脸色难看,“祈哲少爷,被关进天牢了。”
一口茶还没喝进去,谢祈昀手一抖,茶水尽数撒在了身上,他也顾不得烫不烫,大惊失色,“什么?之前不还在大狱里吗?”
先前他想出的托关系把人弄出来的法子,是因为人在大狱,不过看守尔尔,大多只是些偷鸡摸狗,罪行较轻的犯人,只要有权势和银子,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可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关的都是些重刑,死刑的犯人,别说是托关系弄出来了,就连探望都难如登天。
盛子回道:“今晨刚进去的,谁都不知道,小的有个在天牢当衙役的同乡打探来的消息。昨夜圣上派了暗卫暗中调查了此事原委,那场宴席本就是聚来商讨储位之事的,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前太子之事。”
“祈哲少爷根本就不是什么陪绑,只不过是那昌国公长子说的最多又是带头设宴之人,事发之后,旁人见他喝的最多不省人事便都都推给了他。当时在场的人说了什么,证词全都都记得清清楚楚在皇上那,是板上钉钉的铁证。皇上大怒,便把人全关进了天牢。”
谢祈昀如同被当头一棒,踉跄着几步摔倒在席上,眼里已经失去了希望。
圣上彻查,这便是连整个谢家也躲不过了。
好半晌,他才会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哆嗦着向沈南迦求助,“南迦,你父亲可还有法子?”
父亲答允这样的话完全是她说来诓谢祈昀的,原本她和二哥哥是计划着给谢祈哲安排些其他的什么罪名,反正他做了不少只要去查不怕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