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番外(95)
几人一听,这人竟是有军营的关系,又见他举手投足间也是有些兵痞的习性,不敢再莽撞。
毕竟秀才遇到兵都有理讲不清,常人更是不敢随意惹这些军爷。
与此同时,这家店的掌柜也终于寻着这里的动静而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
沈南迦正想把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只见那几人已经闻声不见了人影。
有知情的伙计同掌柜讲明发生之事。
“真是抱歉,小店昨日才开张,不料今日客人便多了数倍,实在是人手不够,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打扰了诸位挑选脂粉的兴致,由我做主,每位客人现下所有选中的物品全都降半折。”
“多谢这位公子。”掌柜俯身行了谢礼,又向戴着帷帽的女子道歉,“抱歉,让姑娘受惊了。”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徐娘半老,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都是自信的光彩。
“敢问掌柜姓氏?”沈南迦问。
“妇人姬方氏。”
“方掌柜,方才这位姑娘说前几日曾在这里卖过东西给一位刘掌柜,您可知晓?”
方掌柜想了想,摇摇头,“不曾知晓什么刘掌柜。”
“这家店面是我半月前盘下来的,昨日之前都只是修缮小营,之前的铺面是做布料生意的,掌柜也并不姓刘。”
她见到帷帽女子手中的胭脂,道:“姑娘可否让我瞧瞧这胭脂。”
女子被之前那些人恐吓过,现在还心有余悸,有些担心求助地看向沈南迦。
见沈南迦点头,她才敢把东西交出去。
方掌柜打开罐子看了看,又轻嗅,似乎想起些什么,片刻道:“这胭脂确实是和我家店中的如意脂一样,不过这制作的方子是一个叫老刘的商人卖给我的。”
沈南迦问女子,“你卖了多少价?”
“一两银子。”
“掌柜是多少钱收的?”
“五两。”
这样一问,三人心里都明白了。
沈南迦道:“看来你们都是叫这个老刘骗了,低价买又高价卖了。”
方掌柜思忖片刻道:“既然方子是从姑娘这里来的,今日也请这位沈公子做个见证,以后我店中所买出的如意脂利润分四成给姑娘。”
“真的?”女子讶异,隔着纱帘,似乎都能看到她的眼睛亮了许多。
“自然,这本就是姑娘该得的。”方掌柜笑容亲和,“如若姑娘方便,此刻便可签字画押。”
沈南迦挑眉,“看来我这是促成了件好事啊。”
方掌柜:“是啊,作为答谢,沈公子今日看中的胭脂都免费。”
“啊~那我可要多挑些带回去了。”
话是这样说,沈南迦还是只拿了一盒如意脂。
她悠悠哉哉离开胭脂铺,身后却跟上了一个小尾巴。
接连转了几个弯,她把人堵在了无人的巷角,手里的糖葫芦气势汹汹指着那带帷帽的人。
“跟着我做什么?”
女子背靠墙壁,结巴道:“夫,夫人,是我啊,我是魏清芫。”
她把帷帽掀开,露出一张紧张又欣喜的小脸。
沈南迦收回糖葫芦,叼进口中,含糊地讲话,“原来是你啊,这么巧。”
魏清芫点点头,“嗯嗯,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夫人。”
她又慌忙摆摆手,“我,我我,不会告诉别人今天见过您的。”
沈南迦没忍住笑出声,“跟我讲话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对了,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卖胭脂啊?”
魏清芫咬咬唇,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姨娘病了,母亲不让郎中来看,我们,没多少钱买药。”
沈南迦当即上下摸寻到自己的钱袋,从里面倒出所有的银子点了点,大约还有十多两,全都推给她,“这些够吗?”
她今日主要是出来吹吹风散散心的,没想要买多少东西,所以钱袋并不富裕。
若是不够,她倒还可以回去拿一趟,只不过可能不太好再出来了。
魏清芫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我怎能要夫人的钱呢?方才方掌柜也给了我如意脂的钱,是够用来买药的。”
沈南迦二话不说直接把钱袋都塞给了她,“拿着吧,就当我借你的,你日后赚了钱再还我。”
“可是……”
魏清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南迦无情打断,“你还会做其他的什么脂粉吗?”
“像如意脂这样的并不难做,调配都很简单,效用再好些的脂粉,其实本质做法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我缺少好的原材料。”魏清芫认真答道。
沈南迦咬了口糖葫芦低头思索,谢祈闵在京城的生意中也有不少胭脂铺子,但他那些高档次的胭脂,每次都是要从江南运货来的,光是成本便要高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