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不当踏脚石了+番外(354)
殷昼却似乎不计较她的退缩,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似乎散在风里,却又似乎随着风吹进了她的心中。
那时候殷昼便是用这样的语气,一遍一遍地问她是不是心悦于自己,她一遍一遍又不回答,于是他便重复再来。
于是青涩变得纯熟,燕枝只能感慨他实在是个厉害的无师自通者。
因燕枝节节败退,恐怕潜意识里已将这嗓音下蕴藏的种种危险记在心中。
他平素里总是那样温和从容,心中想着什么也不大表露在面上,若非那月色里他如此攻势猛烈,燕枝恐怕永远不知道他的情感竟也这样浓厚,只当自己是单相思。
燕枝也不知自己怎么想起这些来,轻咳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这才说道:“你胡言乱语,燕仙子什么时候同你在论剑台上打过?”
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和他打过。
十三四岁那时候,她确实是比现在要更锋芒毕露些,她那时候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剑招,那最简单快捷的方式就是在切磋之中,以实际经验了解自己的长处,发觉自己的短处,故而那一两年她确实是中州论剑台的常客。
燕枝也许记不清每一个人长什么模样,但是对于他们的来历出身可是十分清楚的,她虽然不怕失败,但却力求常无败绩,故而对于论剑台的所有常客,她都会先仔细观察此人的对敌套路,将他们的为人秉性和出招收招研究分析得淋漓尽致,推演出自己应有的应对之法,再一招必胜。
若是这云氏弟子真和她打过,她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想到那云氏弟子立即叫嚷起来:“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我可有证据!你看这是什么!”
他边说着,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块手绢,那手绢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份了,洗得有些粗糙发白,但上头绣着一朵红梅,旁边落了一个“燕”字,有些冰灵气萦绕其上,虽说极淡,但也能察觉出。
这是燕枝的属印,她所有的私人物品里都有这个属印,殷昼常常黏着她,赖在她的洞府里不走,自然能认出来。
这属印确实货真价实。
于是他又开了口:“这是燕仙子送你的?”
那云氏弟子指高气昂的一点头:“那是当然!我陪燕仙子练剑,仙子夸赞我剑法高超,又见我陪她练剑辛苦,特意将这手帕赠我,叫我擦擦额头汗迹,你这穷酸小子懂什么!”
燕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头一回见有人能撒谎撒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可绝对不能!
燕枝自己都很少用手绢,怎可能送给旁人?
定是他不知从哪里的手段偷了自己的贴身物品去,如今居然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
倒是殷昼,闻言一语不发,只是扭头看着燕枝的方向,轻笑了一声:“好手绢。”
燕枝看不见他帷帽下的脸,但就算他戴着帷帽,燕枝都可料想他帷帽下的那张脸恐怕都要气红了,这一缸醋喝下去,恐怕比酒上头都快。
第259章 带刺美人花
她走过去拉了拉殷昼的衣袖,随即凛然看着那云氏子弟:“若是燕仙子知道你这样败坏她的名声,恐怕你今日一点儿好都讨不着,你究竟是胡言乱语,还是确有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殷昼的话却说得更重得多:“你知不知道早年青云门处置了几个专门倒卖倒卖燕仙子物件儿的弟子,那弟子手里头有个名册,可把人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猜那册子上有没有你的名字。”
“怎可能会有我的名字!我……”
他显然是做贼心虚,话比脑子还快,急得跳脚,大声嚷嚷起来。
但他也及时刹住了车,后头的话还没说出来。
闵如岚却在一旁皱着眉头:“你若是真心喜爱燕仙子,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胡言乱语,燕仙子素来只醉心修炼,可从未在风花雪月的事情上分过心,似你这般,岂不是带坏燕仙子的名声?”
他虽然是个逃出家的小郎君,但也明辨是非,以燕仙子那广为流传的冷心冷情的性子,这事儿定然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定是此人在胡诹。
一行人在这儿吵闹起来,又引得许多来云氏商行凑热闹的人在一边指指点点。
那后头传来一阵笑声,隐约能听见环配叮当,一声轻蔑的女音响起:“你是不是以为如今你被接回云家去了,你就真镀了一层壳子,把自己当云家人了?你手里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众人身后香风一阵,随后竟从天边落下一脚踏祥云的仙子,那祥云应当是她的法宝,在她飘然落地之后,便化作一团雾气,收回她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