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怀了权宦的崽(232)
但薛照离开奉安之前,两人见面,薛然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没想到就是永别了。
薛然抹抹眼角,哽咽了一下:“薛照说,这次就当是给我的锻炼和考验,看看我在军营里是不是混天过日。他还说,往后他不在跟前,让我别闯祸,别丢薛家的脸……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回不来了?在这跟我交代遗言?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非去不可?傻子,薛照也是个傻子!”
“别哭了。”萧约将薛然的悲伤尽收眼底,长叹一口气,“我都知道了。薛然,我有个提议。”
薛然眨眨眼:“啊?什么?”
萧约道:“我也比你年长,不如以后你管我叫哥,管你哥叫嫂子。”
“等等,叫你哥,叫我哥嫂子……我哥变成我嫂子?好像有点拗口有点乱。”
薛然听得发懵,但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已经获得了成长,无需萧约解释,很快他就自己找到合理的原因:“你毕竟是个男人,被叫做嫂子是挺怪的,但我又找不到别的合适称呼,日常也不能不称呼……但我哥不一样,反正他都不在了,提起他的次数肯定比和你说话的时候少,他也听不见我那么叫他……好,那我就管你叫哥,管我哥叫嫂子。”
萧约:“那就这样定了。”
“好啊。”薛然咧嘴,“哥,我把你当亲哥。以后你当了皇帝,不管谁是皇后,咱们哥俩的情谊都不会变,对不对?”
萧约点头。
薛然嘿嘿一笑,一脸谄媚:“陛下英明!既然哥哥拿我当亲兄弟,有没有什么封赏给我呀?比如薛照这个侯爵的位子……我武艺不如小羲,她又是沈侯爷的掌上明珠,要是我再没个体面的身份,简直太配不上她了。”
萧约问:“你们是两情相悦的?”
薛然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从前沈大哥收留我,把我藏得很深,八岁之前,除了他之外,我见过的只有小羲了,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别人都说她泼辣娇蛮,我却喜欢她那股不服输的劲,比好多男人都强出一大截。”
“那好。”萧约看着薛然脸颊的红晕,想到梁王曾有意把沈家姑娘指给薛照,结果沈家和薛家还真就确有姻缘,“等以后天下平定我给你们赐婚。侯爵之位够么?你从前受了许多苦,想不想要被亏欠的都补回来?”
薛然不解:“怎么补?”
萧约:“以后你就知道了。记得以后管我叫哥,叫你哥嫂子。”
薛然:“记得记得。”
萧约转身,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薛府最深处的库房,把自己关在里面彻夜未眠。
次日正午,萧约听见薛然拍门:“嫂子,你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梁王果然遭报应了,几乎死在誓师当场!”
相比于薛然的激动,萧约只是闭眼轻声:“知道了——忘了我昨夜嘱咐你的事?”
“没忘没忘,你岂止是我哥,简直是我的天爷菩萨,真是神了!”
薛然在门外兴奋地讲述誓师现场的情景——
梁王率朝臣前往遇龙湖,也不禁百姓围观,却见湖边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座赑屃界碑,仿佛列阵在此,阻止乱臣贼子越界造反。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梁王扬言天命所向无人可挡,怒而拔刀砍向赑屃之一,金石相击爆发平地一声霹雳。
伴随着烟尘四起的巨响之后,众人发现不仅宝刀断为两截,界碑碎裂平地成坑,梁王也重伤倒地。
事情发生得太快,上至大臣下至百姓没人看清梁王到底被什么所伤,都以为是天谴,竟顾不得救护君王,纷纷跪地对界碑叩头不止,生怕“触龙而死”的诅咒牵连自身。
毕竟,龙生九子,赑屃也是其一。
薛然好奇不已:“难道真是天谴?可若说是天雷,今日分明万里无云啊……哥,你是怎么算到的?难不成天子真能感应上天?”
哪来什么感应,不过是……
萧约指尖抚过面前的透明玻璃器皿,打断欢快的薛然:“去帮我准备麻衣孝服,还有制香的用料。”
薛然闻言情绪瞬间冷下来,眉眼也耷拉了,就算把梁王千刀万剐又怎么样,死去的亲人不会回来。
“我这就去置办,我也要为薛照戴孝,还得给他多多准备纸钱,再糊一所大宅子,以后地上的薛家归我,地下的归他……”
誓师失败,梁王仅存一息,也是与此同时,死去的人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长公子冯煊持陈帝圣旨现身奉安,代行梁王之权,下令梁国各地驻军不得擅动,否则以叛国罪论。但反意如风吹火星,落地就长,即使严令压制,梁国地方还是纷乱四起,冯煊顺势上位召集大臣议事,计划各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