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怀了权宦的崽(267)
“不用狡辩,最了解你的是我。我知道,你在意我。”裴青没听裴楚蓝医嘱,单手掐着他下颌抬起脸来,指腹缓缓擦揉下唇,“分明是这么软的唇,为什么像是铜墙铁壁?你偏袒我,关心我,为什么就是不肯说爱我?”
裴楚蓝声音发颤:“我们是师徒!”
“从一开始我就没承认过,更没有拜师。”裴青定定地注视着裴楚蓝眼睛,“接受你叫我裴青,只是因为我从前没有名字。和你一样的姓,青出于蓝,听起来也不错。而且,如果师徒不可以,你对裴顾之,算什么?他可以占据你的心,凭什么我不能?就因为他是救世圣人,而我天生是个毒物吗?”
“不是,我没把你当毒物……”裴楚蓝下意识想逃避闪躲,但视线却像是被裴青勾住,逃不开躲不掉,他只能直面现实,回忆往事,“没错,我猜得到你的身世……虽然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但我从你的身体状况就知道,所谓的家人待你不好。我早年间听过传言,蜀中制毒世家以妻妾为药炉,使其平日就以五毒为食,在孕育子嗣期间,更会加重药量,除了内服,还要药浴熏蒸……如此折磨之下,能熬过孕期的十中无一,而且产期就是死期,‘药炉’只能使用一次……你没见过你娘,从小也没感受过温暖,但我会一直像家人一样待你,小青,别执迷不悟了。”
“我不需要母亲,也不需要师父。”裴青道,“裴楚蓝,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提到裴青身世,裴楚蓝面色不忍,但还是拒绝:“这不可能。小青,我明白你童年的经历让你觉得人情冷漠,所以对我格外依赖,但这无关情爱,你不懂……”
裴青置若罔闻,自顾自继续道:“制毒世家,对剧毒有着狂热的追求。上百年间,倾全族之力,用此方法造出的毒人不过三五个,其中只有我,活过了五岁。”
听见“毒人”二字,裴楚蓝面色凝重,眼中满是自己都没察觉到怜爱关切。
“毒能致人死命,剧毒二字足够让人闻之色变,但与死一线之隔就是生,越接近死亡,就能掌控越多生机。多厉害的毒算得上剧毒?用量越少,见效越快越好,或许还不够,还要隐秘难查,还要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人心贪婪,在用毒上追求登峰造极,也是会上瘾的。裴楚蓝,你知道当他们发现,无论给我喂下什么毒药,我都能充分融入血肉,他们有多高兴、有多喜欢我吗?简直是爱我爱到骨子里,每日不喝上一碗我的血都会寝食不安。他们教我顺服,要为全族奉献牺牲……所以我成全他们,服下我能制出最要命的剧毒,再剜下肉来,让他们尝个够——”
“别说了!”裴楚蓝双眼已经发红,他双手紧攥成拳,“小青,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人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听话,跟我回去,不要再掺和陈国这些破事,皇帝睡不着就让他睡不着,关我们什么事?好孩子,听我的话,我想得到,带着一身的毒,日子不会好过,你天阴下雨就会周身剧痛,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你从来不说,但我知道的……余生我就只做一件事,我给你解毒,让你成为健健康康的正常人……我可是裴楚蓝,我做得到的……跟我回去吧!回药王谷,我天天给你做附子炖羊肉!”
裴青摇头:“不行,我和皇帝做了交易。没结束之前,我不能走。”
“你和他能做什么交易!有什么事是非得求他的!我堂堂药王谷难道还做不到?”裴楚蓝双手紧扣着裴青胳膊,激动道,“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去和皇帝谈判!有什么事值得你豁出性命?”
裴青抬手按住裴楚蓝手背:“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裴楚蓝,先前在梁国,我想过,要不要真的倒戈梁王,毕竟他说,会给我赐婚,让你名正言顺地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裴楚蓝瞳仁震颤:“小青……”
“你不愿意,我就算用强,也要求一个结果。反正我只是个泯灭人性天生邪毒的怪物,什么世俗眼光、伦理道德我都不在乎,哪怕是你恨我,我也在所不惜。”裴青把裴楚蓝的手推开,“皇帝答应我,会给我留下一道赐婚的遗旨。拿到那道旨意,我才会回药王谷,娶你。”
裴楚蓝怔住,裴青起身:“萧约产子还有一段时间,你想回药王谷休养也可,四处云游也可,反正无论你在哪,我总会找到你。今夜你就在这里休息吧,禽兽不如的事,我做一次也就够了。”
“你也知道是禽兽不如……”裴楚蓝低声喃喃,听见开门的声音,突然大声叫住裴青,“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