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怀了权宦的崽(316)
卫王也面露不悦,起身整理衣裳。
梅英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但她顾不得脑袋嗡嗡作响和皮肉疼痛,凑在太后耳边低语两句,冯献棠脸色骤变,抿了抿唇对卫王道:“看来有些谎话是撒不得的,用中暑做托词,没想到晖儿真的高热晕厥了。王上快回去看看吧。”
卫王拧眉,狐疑地看着主仆二人:“百十个宫人看顾着,晖儿怎会中暑?”
冯献棠揩了揩眼角:“难道这还有假?若不是真的病了,好端端的我咒晖儿作什么?到底是只有母亲会真心疼爱孩儿,王上与其在此疑问,不如赶快回去看看。罢了,王上不在意哀家也怪不着你,他只是你幼弟,却是哀家的心头肉。哀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这就下山回宫!”
“孤最疼爱的就是晖儿了。”卫王将她拦住,“都知道你在宫里,这时候跑出去让人看见成什么体统?还是孤先下山,你等上半个时辰再坐后山的马车回宫。”
冯献棠含泪点头:“我心里实在急切,言语无状冒犯了王上,王上恕罪……王上一定要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到春禧殿,好好给晖儿诊治……”
送走了卫王,冯太后收起眼泪,又给了梅英一巴掌:“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他找到这来!”
梅英脸肿得张口都艰难,她还没能说话,厅上走进一名身长玉立姿容艳绝的男子。
“母后难道只是晖弟一人的母后?怎么我想见母后一面,就连累梅英姐姐至此?”
冯献棠转身阴沉沉地看着对面。
“你回来了。那么在陈国做驸马的又是谁?”
第132章 母子
薛昭逆光而立,闻言轻笑出声:“母后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冯献棠看着相貌酷肖自己的儿子缓步走近,在酷暑五月里竟然生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不自觉地后退,带翻了案上铜镜。
梅英或许是被接连的巴掌扇昏了头,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扶镜子,没顾得上主子。
太后无人搀扶,不慎踩到裙摆身子一歪,却也没有摔倒,薛照一手端着礼盒,一手将她接住。
“母后,是害怕这张脸,还是怕我这个儿子?”薛昭扶着冯献棠站稳便松开,双手捧着礼盒送上,“明日是母后的生辰,儿子精心准备了贺礼,母后看看喜不喜欢?”
冯献棠惊吓未定,拂袖直接打落了精美的紫檀礼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成了陈国驸马!是不是你在故弄玄虚,是不是你和陈国公主勾结?你在图谋什么?!”
梅英又急忙膝行去捡礼盒,冯献棠胸口起伏,狠狠踹了她一脚,厉声道:“没眼色的蠢货!”
这怒气或许是指桑骂槐,薛照目光黯了黯,旋即又端出温和恭顺的笑容,他拿起铜镜,对镜端详自己的面容:“我知道了,从小到大夸我相貌之人不计其数,为这张脸言听计从之人也不少,但和母后相比还是逊色许多,就如萤火之光对照月华清辉。母后当然不会厌恶这副相貌,只是不喜欢晖弟以外的儿子。可惜,这样的儿子,你有两个。”
冯献棠微眯起双眼,余光掠过梅英时竟隐隐带着杀意,考虑到再换的贴身侍女或许更蠢,便骂:“滚出去,再守不好门户,养你无用!”
梅英慌忙逃了出去。
厅上只剩下母子二人,冯献棠缓缓坐回原位,垂眸整理衣袖:“你竟然知道当年的事。”
薛照绕到母亲身后,伸手触摸她鬓间有些凋零的海棠花,轻捻着花瓣边缘:“母后把知情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往事算是隐秘,但谁让母后和王兄相处之时总是太掉以轻心呢。”
冯献棠步摇微晃,她几乎是咬牙道:“原来,你是那一天听到的……你还知道多少?”
“母后指的是哪方面?是你原本想依靠着父王过活,吹够枕头风等他另立世子,结果己方羽翼未丰父王就缠绵病榻以至西归,只好改投王兄,原先爱如心肝的儿子突然就变得一无是处,反而时刻提醒着你经受过怎样的屈辱,只有远远抛开,才不会影响你们真正的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冯献棠神色愠怒:“住口!你再敢胡言乱语——”
“母后不是问我知道多少吗?我当然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薛昭非但不肯住口,他还站在冯太后身后,扶正了镜子映出她美丽的面容,“母后面上怎么这么红,是身体不适吗?大概是这山庄环境欠佳,气味也不大好——”
“薛昭,你到底想做什么!如今有陈国给你撑腰,你要造反了是不是!”冯献棠再也保持不住端庄了,恼羞成怒想要站起,却被薛昭按住了肩膀。
“我可不像兄长那般有福,陈国无人给我撑腰,我能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这张脸,母后,你应该懂我的……母后想不想知道,我那位同胞兄长叫什么?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心里,是怎么看待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