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渣攻剧本后[快穿](327)
不一会儿,阿萱又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小巧秀气的玉佩。
玉佩灰扑扑的,成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但这大概是阿萱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梁悉接过了那枚玉佩。
虽然玉佩表面看着很干净,但上面似乎仍有擦拭不去的血腥气,他看了两秒,双指并拢在玉佩上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闭上了眼睛。
此法名唤“往生”,如果死者枉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施法之人便能以第一视角看到对方濒死前所看到的影像。
而梁悉便以这枚玉佩为媒介,走马观花一般地看到了玉佩主人生前最后的经历。
他本以为自己能从场景中找到部分的真相,再不济也能看到凶手的真面目,奈何出乎他预料的是,那个所谓的魔头完全没有露面。
梁悉只能看到一阵一阵的黑雾包裹住“自己”,一只青筋虬结的鬼手从那雾中慢慢探出……
而他动弹不得,甚至只听到“自己”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胸膛就被掏空了,不过短短几秒,他所附身的这具身体便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尚且滚烫的血从那空荡荡的地方蔓延至地下,染红了一片杂草。
画面过于残忍,梁悉的呼吸急促一瞬,蓦然睁开了眼睛。
他回想着自己所看到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那雾……
他蓦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与望舒见面的那天晚上。
那时候,追杀望舒和任骄好像也是那摸不清形状的东西。
梁悉心里的怒火在疯长。
到底是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挑衅他?
第159章
在夜色到来之前, 望舒拿着一套赤红的衣裙进了内室。
那身衣裙是阿萱提供的,但依着阿萱的身形,大概穿不得这样的衣服。
梁悉突然想起那些路人口中所提到的阿萱的“姐姐”, 再联想起由阿萱保管的那块来自死者的玉佩,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阿萱未曾透露只言片语,他也不好无端揭开人家的伤疤,便只好把那点想法压在了心底。
“但是……”一片静默之中,任骄突然出声,“我们怎么保证那个魔头会来寻找望舒呢?万一它去攻击普通人……”
“这就不必担心了。”阿萱解释道, “这城里除了我和那些年纪大得已经走不动路的老妪, 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女孩愿意留在这儿了。”
而那魔头只杀年轻的女孩儿,势必会注意到穿着女装的望舒。
阿萱话刚说完,内室的那扇木门便被打开了。
望舒走出房门, 穿着那套颜色潋滟的裙子。
他走了几步,下意识去看梁悉的反应,又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裙, 看上去颇有些局促。
梁悉瞧着他,不受控地怔愣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望舒长得好,从前一身青衣在身, 清凌凌地站在那里, 像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可他却不知望舒与红色也如此相配,甚至还要比那些素净的颜色更加合适。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违和的,便是望舒脸上怯生生的神情。
在他潜意识里, 望舒应该是张扬的、肆意的,就如他此刻穿上的那套红色衣裙一般,热烈得像一团火焰,而不是此刻这幅腼腆羞怯的性子。
思及此处, 梁悉略微皱起眉头,对自己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到不解。
他一瞬间便收回自己的思绪,转而将望舒上下端详一番,“是不是少了什么……”
他的眼神落在望舒苍白的唇色上。
任骄也注意到了,“他这看着病殃殃的,能行吗?阿萱,你家有胭脂吗?”
“我家哪有这种东西。”阿萱白了他一眼。
任骄摸摸鼻子,终于想起阿萱家里的处境,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无碍。”梁悉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块轻薄的面纱,“带上这个。”
望舒依言照做。
都说“眉目传情”,诚不欺人。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望舒平添了一分别样的风韵,更何况这双眼睛里盛满了仰慕与喜悦,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梁悉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视线。
他不期然又想起望舒望向他的那一道眼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望舒对他存着什么心思,他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并非没有遇到过爱慕他的人,那些人中不缺持之以恒、执着追求的人。
但他只是个任务者,注定只是这些小世界中的过客,故而每每遇到这种事,他都极其强硬地拒绝了,生怕自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债。
只是不知为什么,对于望舒来说,他却无论无何也不忍心拿那些话来唐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