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渣攻剧本后[快穿](346)
下一刻,他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不出两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见面前的人头一歪就昏了过去,望舒顺势搂住对方下滑的身子,随即纵身一跃,立在树顶一根遒劲的枝丫上,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他脸上撤去了以往柔弱可欺的面具,也全然没有掩饰自己周身的魔气。
没有了以往的伪装,他的身份与立场显而易见。
“你果真是魔修!”赵卓既有些气急败坏,又心有忌惮。
这人能够只身一人离开地牢,又徒手破开他设下的结界,可见实力非凡。
他竟不知这魔界何时出了此等人物!
望舒冷哼一声,带着梁悉就想离开。
“站住!”任重山厉声喊住他。
“您也要拦着我吗?”望舒勾了勾唇,语气中依然带着几分客气。
若不是因为任重山名义上还是任明雪的师父,他也懒得多费口舌。
“你可知你将他带走的后果是什么?望舒,你要陷他于不义吗?”
“不义?”望舒故作地,“既然如此,岂不正好让他成为我们魔界中人?”
“你!”
“任宗主,你刚刚可是说了,任明雪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就等着与我结为道侣,我怎么敢辜负他的一腔真情?”
任重山难得一噎。
话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就在他深觉心虚的功夫,望舒敛了神情,衣袖一挥,浓烈的黑雾便将他和梁悉包裹其中。
任重山和赵卓暗道不好,双双出手。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待黑雾散去,树枝上的人已然不见踪影。
任重山狠狠闭了下眼。
敢情是他把自个徒弟给坑了?
“任重山,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赵卓心里气极,转头就找了个挨骂的替罪羊,“此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任重山摸摸自己的鼻子,颇有些气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哼!”赵卓不接他的茬,甩袖就走。
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不怎么乐意地提醒道:“若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就不要管你这徒弟了。”
闹剧结束,青云宗众人呼啦啦地离去。
徒留任重山一人在原地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梁悉撑开沉重的眼皮时,仍觉得大脑混沌。
过了片刻,他缓过神来,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做工精巧的雕花木床上。
他环顾一下四周,可面前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了。
周围光线有些暗淡,以梁悉仅有的视角,他只能看到墙壁上镶嵌的几个不知名野兽的颅骨,颅骨中空,里面点着几盏红烛。
视线下移,地上铺着一层厚重的兽皮,即便灯光昏暗,他也能看出那皮毛是多么的皓白柔软。
他下床光着脚踩在兽皮上,神情有些茫然。
种种装潢设施都在告诉他,他现在正身处魔界。
回想起昏迷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梁悉若有所思地眯眼,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
白衣仙人玉足裸露,安静地立在阴影中沉思,此情此情,仿若一副美人画。
而宓川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听到脚步声,梁悉抬头望去,只觉得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脸,陌生的却是对方周身大变的气场。
不久前还在伏低做小的望舒此刻神情都变得傲慢生动起来,褪去了从前颜色朴实的衣衫,他重新换上了一身潋滟的红衣,而额间一抹朱砂红,也与满身的红色相得益彰。
可梁悉看着对方额间犹如伤疤一样的赤色痕迹,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
那是堕魔的标志。
望舒的真实身份,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望舒……”梁悉声音艰涩道,“不,我该称呼你为宓川才合适吧?”
彻底恢复真容的宓川挑高了眉头,眉下的小痣也跟着跳了一下,“你认识我?”
梁悉看着他,脸色苍白难看,久久无法出声。
回想过去发生的种种,宓川露出的破绽是如此明显,而他竟然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引狼入室。
虽然真相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但梁悉依旧陷入无尽的怀疑之中。
望舒怎么能是宓川呢?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宓川与他对视片刻,忽而敛了笑容,“怎么?你那是一副什么表情?”
他靠过来,一只手顺着梁悉的脸侧狎昵地抚摸两下,“我露出了真容,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梁悉侧头避开他温热的气息,“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骗你?”宓川语调上扬,“最不该问我这个问题的就是你,因为你也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