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她另嫁了(89)
这般替宁国公府考量,温姨娘心里不是不酸涩的。
可她又有什么别的法子,这手里没有银子,国公爷如今还不至于委屈到自己身上,可日后呢?越发捉襟见肘,若有一日国公爷出去吃茶喝酒都觉着没脸,是不是会怪罪自己,会怪罪自己是个扫把星,若非扶正了自己,他便不会那样囊中羞涩了。
想到自己若能体贴国公爷,让姑母择了皇商之女入府,国公爷只会愈发怜惜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
可若自己做了正妻的位子,温姨娘虽不想自己吓唬自己,可到底是害怕最后闹腾的连之前的情分都没有了。
毕竟,钱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最伤人的。
宁国公这些年又丝毫没有为钱发愁过,若有一日他视为铜臭之味的东西会让他头痛至极,那自己在国公爷眼中,只怕成了罪人了。
“娘亲,就为了银子你就要放弃正妻的位子了?可你想过没有,到时候新夫人过门,必然是不会冒着得罪太后娘娘,得罪长公主殿下的风险高看您一眼的。可那个时候,府中中馈皆掌控在她手中,哪里还有我们娘俩的活路。只怕她更会仗着嫡母的身份,故意拿捏女儿的婚事,到时候,女儿找谁哭去?”
“找爹爹吗?可爹爹那时候真会帮着姨娘。新夫人过门,那必然是貌美如花的新嫁娘。到时候只怕爹爹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如何还会怜惜我这个女儿。而等到新夫人给爹爹诞下哥儿,这府中更是要变天了。只怕祖母那个时候,也不记得我们母女了。”
姜妙心中不甘,不甘心姨娘就因着钱财的事情退缩,不甘心就这样认命。
当然,她敢说这些,敢这么做,其实也是已经打了勇毅侯世子的主意。
这些年来,她得姜琢怜惜,所以也常往勇毅侯府去,勇毅侯世子也颇为怜惜她。
而五日后,又是勇毅侯府老夫人的寿辰,届时爹爹肯定要前去贺寿的。即便姜琢不带她去,她也可以求了爹爹,带自己前去,或者随祖母一起,往勇毅侯府去。
到时候她有不少法子得了勇毅侯世子的怜惜。
当然,她不会愚蠢到当日就和勇毅侯世子发生些什么。男人嘛,不就是想在贵女们面前当了救世主,只要她能得了勇毅侯世子的怜惜,那自己未必就不能嫁到勇毅侯府。
毕竟,勇毅侯夫人是荣康长公主,和德昭长公主最是不对付。
哪怕是为了气德昭长公主,荣康长公主大概率也会抬举自己的。
却说宁国公铁青着脸去了老夫人院里。
他刚一进门,便见老夫人拿着花名册,还有诸位贵女的画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见他来了,宁国公老夫人慈爱的招手让他上前来,“来,你看看,这里面的姑娘可有你中意的……”
宁国公老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没想到,宁国公却满是烦躁的看着她道:“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我这些年愧对温氏,我不会娶新妇的。我要让温氏做我的正妻。”
见宁国公铁青着脸进来,宁国公老夫人只当他是因着别的原因,所以在听他说不要娶新妇,要抬了温氏为姨娘时,宁国公老夫人拿起手中的名册就朝他甩去。
“糊涂东西!你要抬了温氏为正妻!你拿什么抬!你有什么底气!你以为宁国公府还是当年的宁国公府。”
这些日子,宁国公老夫人别提多发愁钱财的事情了。
更别提前几日她刚让人变卖了一处庄子,勉强得了些银子,才周转了些钱财。
可自己这糊涂儿子,只知道伸手从账上拿银子,在外头喝酒应酬,也是一如既往的慷慨,丝毫不知道宁国公府的尴尬。
而这些事情,以前宁国公老夫人是不愿意和儿子说的,毕竟她也不想惹了儿子烦心。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说了。
等宁国公听母亲说完府中的情景,瞬间呆在了那里。可他把所有的以前都归结于德昭长公主的迁怒,若非德昭长公主寡情薄意,宁国公府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
可他即便心里不痛快,
比起面子他还是不想让外人指指点点,觉着自己是害怕德昭长公主,才不愿意抬了温姨娘为正妻。
“母亲,这钱财的事情,总有法子解决的。反正儿子要抬了温氏为正妻,这事儿儿子没有商量的余地。”
甩下这些话,宁国公就甩袖离开了。
宁国公老夫人气的差点儿没有晕过去,“你看看这不孝子,还当宁国公府有之前的荣光呢。若非真的捉襟见肘,我怎会变卖祖产,这事儿即便等到我到了地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