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同舟渡+番外(65)
“那如果贵妃最终嫁给殿下,殿下也会对她这般好。”
齐沐本就高我一头,听我如此说,他歪着头,斜乜着我,口中啧啧有声:“本王的世子妃是你,这个假定无甚意义!”
我来了气,双手叉腰,娇嗔道:“我说有意义就有意义,你说你说。”
眼波一转,嘴角勾笑:“本殿从来不说没有意义的话。”
“我若死了,那萧家的、柳家的贵女,你会——”
没说出的话语为他眼眸中缓缓酝酿的墨色风云所震慑,我噤了声哑了语,心咚咚跳。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初次见到的时,撕裂桀骜,带着欲擒故纵与不动声色的敲打。
“本王说过,世子妃若是再提‘死’字,本王有的是治你的法子。”
我被他俯瞰的身姿圈于车厢一角,他一手将我双手死死摁于头顶,一手解自家袍带。
我羞愧难当,压着声音央求:“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放过妾身这一次。”
他俯身凑向我,如丝眼眸中充溢着无辜与渴求。
“吻我。”他声音喑哑。
不再挣扎,他的目光让我心底渐生柔情,轻而绵长的吻落在他微张的唇上,我能感觉他手中的动作不自觉放柔,整个人变得安静。
突然,他双手箍着我的腰,随着灵巧的一个翻身,我已被他抱坐在腿上。
“殿下骗人!放我下来!”
“上次已经给了你机会,这次绝不。”
宝马雕车龙凤戏,香汗淋漓倭堕斜,恰似金针挑桃蕊,那突如其来的痛感令我几欲晕厥,恐旁人听见,不敢高声暗皱眉。
双峰秀色,在他眼底一览无余,我红着脸,喘着息:“殿下,你尚在病中,这种事最是伤身。”
“我中的是毒,你是那味解药!”
※
回宫之后,齐沐自去忙了。
本来我该先去向东越王、王后问安,实在忍不住,偷偷先去见了齐羽。
见到他,照例想抱抱他,他却害羞地躲开。
我以为是有些日子不见,他于我生疏了。
经过尚宫提醒,才知道这些日子,王上、王后已经在为他择妃了。齐羽大概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该有小孩子那般亲昵的举动。
东越国的传统,先成家后立业,成婚的嘉礼要远远早于成人礼。
我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齐羽最终会远离我们的庇护,去独自承担家国重任。而忧的是,又有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儿要嫁入王家。
在这看似烈火烹油的生活背后,能有多少属于自己的自由呢,更多的是隐忍成全罢了。
※
过了些时日,齐沐来到椒房殿看我,兴致颇高。
还没跨入门槛,便听他高声说道:“宁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原王明日就要到越州城了。”
太原王温焞与原主父亲的亲缘关系已经出了五服之外,论辈分,是祖父一辈的。即使如此,同是温姓族人,孤身在京的我对于太原王的到来,依旧高兴,这毕竟也算是半个娘家人。
已然是仲秋时节,我都已穿上一层薄薄的皮袄,齐沐却穿着一层单袍,还直呼太热。
一边用湿润的帕子揩拭额上的汗水,一边说:“筹备得都差不多了,五王九牧陆续来京,我随时得出城相迎。”
我接过他手中的帕子,为他解下腰间的玉带:“殿下多日劳苦,这几日定要仔细身子。”五王九牧齐集,也正是齐沐展示自己的机会。不过说来也怪,王上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齐沐来办,或许对齐沐的态度有所松动。
“王上——”
我话到嘴边,齐沐眼眸一深,我便知道他已经知晓我想说什么。
“父子阋于墙本不是一件好事,若有人乘隙而入,对他有何好处。”齐沐道。
我叹气,心想天家父子大抵如此,情分之前总有个利益权衡。
齐沐去净室沐浴的时候,静嫔后脚也上了门。也难为她住在宫外,还专门跑来给齐沐送药,甚至还跟着来了椒房殿。
“母嫔应该将方子给东宫的人,或是寻个嬷嬷送来便是,何必如此费事。”她之前受了几年淑妃的罪,加上体态微胖,不到六十的年纪,走路竟有些蹒跚。
“娘娘有所不知,这药汤最讲究一个火候。熬药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做,专门盯着火,娘娘说说看,那些个下人哪会这般上心。前些日子,我都是熬好让老嬷嬷送来,沐儿竟是忙得忘记吃了。我呀,如今亲自送来,非得盯着他喝下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