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攻扮演法则/黑月光如何玩坏主角(92)
欧阳汀还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从供台后走出的裴不觉正懒懒散散的拂去衣摆上的灰尘。
清风徐来,缓缓吹起他落在身后的墨发,他笑的肆意,踏过喉间溢血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的尸体,站到了段音鹤面前。
虽然他笑容艳丽,却不达眼底,裴不觉什么也没说,只是撑起门廊边的油纸伞走入零碎细雨中。
而无需多言,段音鹤跟上了他离开的身影。
……欧阳汀也不由自主的抬腿跟了上去。
/
东璃城门口,已是一片人声鼎沸。
过了第一关试炼后留下来的人都更有信心,他们报上名号依次从城门进入这剑修心目中的天堂,而每个走过城门的人,都能看见门前屹立着的石碑。
那上面风霜似乎过了数百余年,无需多言,许多人就恭敬的俯身下拜。赭红的石碑边缘锋锐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晃眼的刺目的红石如同还残余着无数剑修对手的眉间血。
深深刻痕印在其上,那是每一届试剑大会前十甲的名讳,这些人是当之无愧的天骄,注视着每一个满怀希望前来东璃问剑的年轻人。
只是前年的魁首被抹去了踪影,于是在那红色的石碑上,格外显眼。
很多初次到访的人都在问那里原来是谁的名字,知道答案后又了然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是剑骨啊。
剑骨修炼快,这很正常,名字被抹掉也理所当然。
欧阳汀看见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在同身边人经过这石碑时,脸上神情不为所动,他们不对这石碑行礼,也并不好奇。
只是最后听到那些话时,段音鹤没忍住轻轻阖上了眼。
于是裴不觉看了他一眼,随即停下了脚步。
他稳稳的在那石碑旁站好,手中油纸伞微微倾斜,竹做的伞骨还带着裴不觉的体温,被他不由分说的放进了段音鹤的手心。
然后欧阳汀看见,这个一直懒懒散散的青年终于握住了手中的剑。
银光出窍那一瞬间,甚至没人来得及看清,他们只能听见剑上玉饰叮当脆响,剑光凛凛之间,一道潇洒漂亮的剑痕就落在那石碑之上。
试剑魁首——段音鹤。
那个空白的名字被补上了,剑痕深刻,漂亮醒目。
裴不觉漫不经心的收剑,拿回伞时,对上旁边段音鹤发愣的眉眼。
君子骨笔挺清正,那双银色的眼瞳如涵盖了千百年来所有碎掉的月光。
裴不觉眼尾红痣灼的晃眼,他接过被段音鹤握紧的伞骨,笑了笑,云淡风轻又自然而然的开口。
“我天下第一,我的剑也应当是天下第一。”
第36章 半弦诗
良久,段音鹤才轻轻别过眼,不让自己再盯着裴不觉出神。
他泛起波澜的眼眸微微垂下,湿润水汽凝结的水珠濡湿了睫羽。明明是雨,却也有点像摇摇欲坠的眼泪。
湿漉漉的长睫遮不住眼底的情绪,他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被团团围住的裴不觉面前。
那些入城的剑修容不得石碑被一个无名之辈玷污,裴不觉留下的剑痕几乎没入整个石碑,让段音鹤的名字成了抹不掉的符号。
他们不觉得剑骨有资格同那些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剑修的道理要用剑来谈,于是他们纷纷将手中长剑出鞘,意思很明显,是个要切磋的架势。
可是裴不觉收回去的剑却没有再动过。
他流畅分明的肩骨把一袭红衣撑的明艳灼灼,那把又窄又薄的银剑乖顺的伏在他的腰间,剑穗上做装饰的玉石繁复多样,整个人看起来只是个误入东璃的,走马章台的少年公子。
可这个看起来不像个剑修的青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把任何人放入眼底。
他只是揽过了段音鹤的肩,笑着说了一句:“都说东璃一剑可震九州,今日一见,皆不如我怀中。”
然后他就带着段音鹤,穿过重重剑影,入城。
那些年轻人的愤怒与挑衅被他抛在身后,如同衣摆沾染的泥尘一样不值得在意。
天青色烟雨之中,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格外醒目,白袍翻滚,绯衣飘飘。
而段音鹤手腕上的白玉骨镯轻轻晃了晃,成了落进绯红中的,唯一一抹白。
/
试剑大会大会一旦开始,东璃城里就处处都有机关古怪,当然,也会有剑法机缘,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秘境,任何地方都有人来探索。
在这里,叫卖糖葫芦的小女孩可能年逾百岁,是哪个剑宗里不出世的前辈,正默默观察着自己宗门的的年轻人。鬓发花白的老人也可能出剑如电,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