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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秦羽眉拉着璇玑和瑶光，又开起了“案情讨论会”。

从前她还可以只当个技术顾问，可如今既然是夏侯璟的案子，那秦羽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怎么能袖手不管呢？

璇玑和瑶光乐得看见公主为王爷的事情费心费神，再加上陪秦羽眉说话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反而还越能增进她们主仆三人的感情呢。

秦羽眉在不必外出的时候总是穿的很随便——公主府里的绣娘甚至都快忘记正统的襦裙曲裾是怎么做的了，整日给秦羽眉赶工缝制的都是各种素色的棉布大袍，连想要多绣几个纹饰都得经过她允许才行。

秦羽眉对此丝毫没有什么不适，整天穿着“跨时代”的衣裙在公主府里晃来晃去。

虽说入乡随俗是每个穿越者必须遵循的定律之一，可如今她好歹也是个有身份有府邸的公主，在自己家里总能放松一点了吧？

今日秦羽眉也是如此，穿了一套浅杏色的衣裤，袖口和裤脚都很宽松，头发也被随意地挽在脑后。除去周围的摆设太过古色古香之外，这一切都跟她休假时宅在家里的状态差不多。

“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孙凝霜的脖子会被人扭断呢？”秦羽眉嘴里叼着根狼毫，含糊不清地说着，害得瑶光时刻都在担心，她会不会蹭自己一脸墨。

“璇玑，我问你，把人脖子拧断需不需要什么要求或技巧？”秦羽眉自问自答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求助这两个出身璟王府的“专业人士”。

璇玑也顺着秦羽眉的思路往下想，“其实好像也没什么技巧吧？对婢子和瑶光来说，扭断人的脖子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瑶光，你说是不是？”

瑶光点头，态度却比璇玑谨慎了许多：“公主，婢子二人都是从小接受过无数搏杀训练的，一招之内取人性命的招数学了也不少。像孙凝霜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上婢子的话，几乎是毫无生还的可能，更不用说凶手很可能是个大男人了。”

她见秦羽眉思索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赶紧想办法把她嘴里那根狼毫抽了出来，藏到了身后的小几上。

秦羽眉压根没意识到瑶光刚刚做了什么，一拍大腿：“我想不通就是这一点！你们想想看，之前死的那八个人，都是氰化物中毒，干净利索，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要不是夏侯璟找我去验尸，恐怕刑部那些仵作到现在还以为这些人死于冤魂作祟呢。”

“还是王爷英明！”璇玑下意识地夸了夏侯璟一句，见秦羽眉不满地瞪着她，又赶忙补了一句：“公主的医术也高明，简直是，简直是生死通吃！”

秦羽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小叛徒，有这么夸人的吗？”

“公主，咱们还是接着说案子吧。”璇玑见势不妙，飞快地扭回话题。

秦羽眉哭笑不得地继续道：“好好好，如果让我对凶手之前的杀人手法做一个判断的话，我只能说他一定是个完美自律的人，说不定还很神秘，很有原则——除了诡异的死法和墙上的血字之外，他甚至都没有动死者房内的财物，证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俗物。”

瑶光似乎隐隐明白了秦羽眉的疑惑之处，补充道：“可这次孙小姐的死，现场也太……粗糙了些？”

“对！就是粗糙！”秦羽眉一拍手，肯定了瑶光用的这个词，“要是之前那个连环凶手的话，直接给孙凝霜喂毒药就行了。何必又是拧断脖子，又是吊在房梁上的？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

璇玑也喜欢上了这种抽丝剥茧的感觉，完完全全投入到了对案情的分析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公主，若是那个连环案的凶手只给孙小姐喂了毒药呢？若是……拧断她脖子的，另有其人呢？”

秦羽眉眼神一亮：“难不成这次的凶手不止一个？”

“还有那封指认公主的遗书。”瑶光提起了一个差点被忽略的证物，“虽然永平侯夫人已经证明了那的确是孙小姐的笔迹，可公主已经查明她并不是自杀的。那她又为什么会写下这封遗书？是不是有人逼她写的，用来诬告公主呢？”

有了璇玑和瑶光这两个几乎文武双全的侍婢陪她头脑风暴，秦羽眉顿时觉得原本疑云密布的案情也明朗了许多。她兴奋地扯过一张纸，却找不到刚才被自己叼着的那根笔了。

瑶光赶紧把被自己藏起来的狼毫又递了上去。

秦羽眉飞快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连环案的凶手性格完美自律，作案有原则，不贪图财物；

害死孙凝霜的凶手可能不止一人；

遗书的真实性和自愿性有待考证；

小红丸和媚佛可能与某个邪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