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凰妃(257)
不过……秦羽眉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好,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子午蛊,而是在那之前就有的不适。
秦羽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平时要热一些。
元楚斜睨了她一眼,突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绳子,扯过秦羽眉双手就捆了个结实。
见她怒视过来,他没好气的道:“放你坐在这里,抽冷子再给我一刀吗?”
秦羽眉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往远处挪了挪。
马车夜行昼伏,如此约莫过了三日,秦羽眉始终没能等到追来救她的人,焦躁的情绪不期然被元楚看在眼里。
那个什么子午蛊也发作了三日,每一次都会让她腹痛如绞般过上一盏茶的工夫,很是难熬。
元楚在等,等她熬不住痛来求他。可秦羽眉偏不。
她宁可咬破嘴唇抠破手心,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每每元楚估算着时辰坐进马车,想要看她服软,可每每总是失望。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样硬扛着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和我合作,咱们是有共同的敌人的。”
秦羽眉只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你是天生反骨吗?我可不是。”
况且元楚这是合作的态度?这分明是拿她当枪好么!秦羽眉虽然不懂政治,可也不是任他忽悠的小白啊……
“身为大秦皇室血脉,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元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别以为夏帝赐你公主封号,你就真的是金枝玉叶了。再遇上什么需要和亲安抚的蛮夷部落,你还不是头一个顶上?”
秦羽眉真是多看他一眼都欠奉了,自己偏执就不要拉人下水好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刻意在元楚那双紫色眸子间转了一转,就又将目光转向车壁。
直到听见元楚怒气冲冲跳下马车的声音,她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在小腹上揉了揉。
说起来,元楚被她刺伤的地方居然恢复得这么快,这才是让秦羽眉最好奇的地方。那么深的伤口,也没见他清创没见他拔刀,怎么这几天看着都跟没事儿人似的?
或许不谈造-反,秦羽眉更愿意跟他讨论一下如何把五夷巫蛊之术运用到治病救人中。
就在她被裹挟着一路南下时,遍寻无迹的铁骑已经把秦羽眉失踪的消息递上了夏侯璟的案头。
“已经三日了,还未有消息?”坐在案前的男子眉头深锁,语气沉沉。
冯七肃容应道:“是属下无能。”想了想又补充道:“璇玑姑娘……染了疟疾,现在由沈太医在救治,就是不知公主失踪前是否也染上此症。”
那支沾了疟疾病患的血的注射器是先扎进璇玑皮肤里的,因此她发作得要比秦羽眉早,好在疫区本就备下了所需的各种药材,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璇玑自己在换衣的时候发现了手臂上一处细小的伤口,恰好和秦羽眉新制的注射器针头符合。
再加上衣袖内沾的些微血迹,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人阴了一道。而唯一有嫌疑有机会下手的,就是那天那个拉着她纠缠不休的年轻妇人。
而那两个孩子退烧醒转后,沈千叶细细询问了他们娘亲的相貌,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娘亲去年就病故了,那个无端端冒出来的女子是冒牌货。
再有沈千叶床下那支注射器丢失,两下一比对,几人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布局朝秦羽眉下手。
留在疫区平疟的所有人,现在都有嫌疑。
“李昆素日态度如何?吴院使呢?”夏侯璟修长手指轻点桌面,突然问道。
冯七想了想道:“李大人对公主甚是恭敬,也很听话。吴院使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自觉被公主抢了风头,很是不快。”
“趁夜里无人时把他们两个都带出来,好好审一审。”夏侯璟想也不想地就决定了两个京官的命运,“我记得你和李四向来擅长从人嘴里挖东西。”
冯七嘿然一笑:“属下遵命,一定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得清清楚楚的。”
夏侯璟已然起身往门外走去,语声冰冷,带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我要他们祖宗十八代有何用?我只要知道她的下落。”
***
璇玑半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原本就尖尖的下颌,这几日恨不得愁成了一条线。
公主失踪了三天都毫无下落,她该怎么向王爷交待?
心头思绪翻涌,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时竟没有听见敲门声。
沈千叶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褐色药汁。
秦羽眉失踪的消息至今还没有对外公布,只说是公主操劳过度累倒了。又借着公主的架子推掉了一切上门探病的请求,毕竟男女有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