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凰妃(330)
万般无奈,心如死灰,昭帝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虽然依旧在遗诏上立太子为新帝,却是将那七块九州令牌都交给了秦无忧保管。
依他的心思,如果儿子这一辈子能当个太平皇帝,那这开启大秦皇陵的钥匙自然也不用上。可若他真捅出了什么篓子,只怕还是要靠秦无忧来力挽狂澜。
将九州令牌交给秦无忧,就相当于给太子的帝位加了一重保险。
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昭帝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四面烽火,人心飘摇,大秦危在旦夕。
而末帝在昭帝驾崩后迟迟没有等到那七块九州令牌的下落,稍一想也知道昭帝把令牌留给了谁,对秦无忧越发记恨。
原本按照昭帝的预备计划,这个时候就需要秦无忧拿着九州令牌去找玄陵卫首领接头,取出皇陵中的宝藏招兵买马,平定民乱了,可末帝之前做的太过分,屡屡打压秦无忧夫妇不说,更是克扣了在外平乱的卫子砚的粮草,逼得他弹尽粮绝,一代名将生生折戟于孤城之下,尸骨无还。
在这样的情境下,秦无忧自己又是即将临盆的产妇,怎么可能一个人做得完这么多事?
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最后却因为猜忌和嫉恨成了死仇。秦无忧心里有整个大秦,却再也容不下一个末帝。
昔年她曾和卫子砚远走江湖,游历四方,人脉极广。纵使当时的大秦四面楚歌消息阻隔,可秦无忧还是有办法将手中的七块九州令牌都托付了出去,令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妥善保管,以待日后秦氏的后人东山再起。
之所以没有把七块令牌交由一个人保管,秦无忧也是存了考验的心思——若是连这点决心和本事都没有,连七块令牌都凑不齐,还谈什么复国?
秦羽眉一听孙婆婆说完也不由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我娘把七块令牌藏在了七处地方?那秦羽宸在她陵墓里取走的就是其中一块令牌?”
孙婆婆点头:“公主当年只在自己身边留下了一块,言明是要给自己陪葬的。”
既然有心要复国,为什么还要留一块令牌随着自己长埋地下?秦羽眉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说,秦无忧跳城殉国之时,末帝早都离开帝京了,秦无忧的身后事还是夏帝操办的,从葬礼到墓地全出自他的手笔。那她是怎么瞒过夏帝,将那块令牌随着自己一同下葬的?秦羽宸冒着风险赶来帝京,又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孙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语带深意的道:“当年留在皇宫里伺候的人,并没有被夏帝赶尽杀绝。镇国公主的一点遗愿,玄陵卫还是办得到的。”
秦羽眉立刻明白了,孙婆婆的意思是——玄陵卫至今还在大夏的皇宫内留有眼线?
想来当年秦无忧虽然明面上被末帝百般打压,可她毕竟手中持有九州令牌,虽然不是正统帝位传承,可玄陵卫也必须得认她为主。如此一来,好好的一个玄陵卫,势必要分成两大派。
当年能在秦无忧的陵墓中做手脚的一定是她的亲信,可如今远在密谷的末帝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是不是意味着,当年忠于她娘的人,现在已经倒戈了呢?
再看眼前的孙婆婆,她知道得这么多,对自己的态度又是这般古怪,到底又是哪一边的人?
孙婆婆看出了她眼中的迟疑和审视,也不多话,只是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道:“公主,还请您莫要怀疑属下的忠心!”
现在急的是她,秦羽眉倒是不急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换了个位置,这才半开玩笑的道:“忠心?一个奉命来监视我一举一动的人,我敢信她什么忠心?”
孙婆婆张口欲要辩解,秦羽眉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道:“连我娘的陵墓都能让一个外人说进就进,这就是你的忠心?你说我娘她将七块令牌分别托付了人保管,可眼下秦羽宸就已经拿走了一块!”
冷月眼见孙婆婆被她训斥得脸都白了,方才不顾尊卑地插话道:“公主,少主并没有在墓中找到令牌。”
此言一出,秦羽眉就是一愣,孙婆婆更是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那块令牌明明被公主贴身守着的。”虽说当年主持操办秦无忧葬礼的都是夏帝的心腹,但镇国公主府里留守的人还是想办法塞进去了几个的,这件事当时可是办的妥妥当当,令牌又怎么会不翼而飞的?
冷月轻咬下唇,却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们按照指示进入镇国公主的墓室,可原本该收着令牌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少主还以为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让我和卫峥又在里面仔细找了好几遍,还是一无所获。”所以才会在里面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给了秦羽眉苏醒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