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凰妃(68)
就连舒娘,若不是秦羽眉眼尖地看见她臂上那有些特别的红疹,她还以为自己得的只是一般的妇科炎症呢。
舒娘一听自己楼子里可能还有其他姑娘也得了病,吓得花容失色。
这要是被人传扬出去,她们红袖招里有得了花柳病的姑娘,以后哪家富贵公子还敢去了?
再按照秦羽眉所言仔细一想,说不定那些来逛青楼的贵公子,就已经无意中染上了花柳病,回家之后若是再和妻妾同住一榻……舒娘不敢往下想了。
秦羽眉见她脸上青白变幻神色不定,还以为舒娘是心疼那天价诊费,主动开口道:“若是想集体检查,收费可以打折哦。”
性-病这东西,从古到今都可以算作是顽疾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寻花问柳的人,这种病也不可能完全消除。
但一想到这种交叉感染和病毒式的扩散,小秦大夫还是觉得后背发麻。
她当初就和“黑猫”里的战友们开过玩笑,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未来的老公出去嫖,甭管身体出没出问题,她非要找机会阉了丫不可——至于是物理方法还是化学方法,全凭她当天心情如何。
自打那之后,“黑猫”里的几个年轻男人干脆就喊她“秦一刀”了。
秦羽眉不光有身体上的洁癖,精神洁癖也不轻:就算她男人十分幸运地没在外面惹上一身病,可她绝不会乐意跟任何一个女人分享他身上每一个位置的!
老公和牙刷绝不外借,这是秦羽眉日常生活的基本原则之一。
给兰薰检查完毕,她反手脱下手套,对掌柜吩咐道:“用畚箕盛些草木灰过来,再取一坛酒——无需上品,越烈越好就是。”
其实急救箱里有现成的医用酒精,可秦羽眉本着“勤俭持家”的心态,还是决定能少用就少用。
就连这医用手套也是消耗品呢,真要是到了用光的那一天,秦羽眉难不成还得想办法制橡胶了?可惜她是学医的,学化学也都是为了医学服务的,跟化工实在是沾不上边。
掌柜赶紧跑了出去,决定自己一会儿也要先拿醋再拿酒好好给自己泡一泡,他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痒了……
舒娘得知自己已经染上病之后,倒也没什么顾虑的了,直接坐到了兰薰床边,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又拧了条毛巾替她擦着手心。
秦羽眉印象里的老鸨大多是凶狠刻薄的中年女人,最爱干的就是逼良为娼,逼清倌接客,阻挠花魁赎身的坏事儿。如今第一次见到这般年轻美丽的鸨母,甚至还肯为了姑娘花这么一大笔金子治病,实在是新鲜极了。
她也知道自己开的价码高得离谱——一百两黄金,不客气地说,足够舒娘再找上十个比兰薰更年轻更貌美的姑娘,调-教成比她还要有名的红牌了。
既然收了钱,她就得有职业的态度。即便是舒娘不撒口,她也要想办法给红袖招的其他姑娘检查一下的。
唔,就当做是舒娘花了二百两黄金买到的一条龙服务吧。
掌柜很快取了东西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熏醋味道——自打秦羽眉把这个秘方告诉他们以后,保济堂几乎隔几日就要来一次大消毒,药库里备下了几大坛子的米醋。
秦羽眉这才将摘下的手套埋进了草木灰里,示意璇玑拿出去烧掉。又让瑶光举着小酒坛往下倾倒,自己像是接着自来水一般冲洗着双手。
公主府里闹天花的时候,璇玑和瑶光便已经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了。璇玑二话不说就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处开烧,瑶光则能稳稳地控制住酒液下流的速度和流量,保证酒液始终以均匀的一道线般流下。
掌柜一眼就能看出,不光那个出去烧手套的侍婢有一身好功夫,就连这个倒酒的侍婢,若不是对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也断不能让倒酒都好像成了一种艺术一样。
掌柜心里跟猫抓挠肝一样地难受:懂得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医术,又有两个武艺高强的美婢随侍,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让人难为情的话……这个梅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羽眉仔仔细细地把手用烈酒冲了一遍,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幸好她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超强,手上几乎看不见什么细微的破损,不然每天这么用酒精一遍遍冲洗,那滋味可真是“销魂”。
“梅小姐,您打算怎么给这两位姑娘治病?”
掌柜已经憋了半天想上去问了,可秦羽眉洗手时的神情太庄重太虔诚,整个人美得无法直视,让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看着她冲洗那水葱般纤长白嫩的手指,不敢出声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秦羽眉想了想急救箱云盘里的“存货”,记得已经有知名学者和中医方面的专家成功复制出了治疗梅毒的古方,便道:“我家中有治愈花柳病的秘方,待我回去取来给兰薰姑娘和舒娘先用上。还有几个配合治疗的中药方子,到时一并给掌柜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