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23)
沈媞月垂首,身侧的剑正嗡嗡作响。她安慰地抚摸剑柄,耀灵却蓦地不受控制,长剑出鞘,朝妖狐袭去。
与此同时,孤光似得到召唤,与曜灵同行,一左一右,向九尾狐呈现包围的趋势。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九尾狐又一次狼狈地躲过长剑的袭击,她咬牙切齿:“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媞月耸耸肩:“是它们自己飞出去的,怪不得我们。”
“你的实力似乎变弱了,”鹤青若有所思,“不过两把剑,就能逼你至此吗?”
“你以为我认不出来吗?那分明是耀灵剑,与你的孤光同为双生剑,一攻一防,真是配合得好生默契。”
她冷笑一声,想起过往被围追堵截的经历:“天山宗少宗主不是早已……”
九尾狐止住了话语,沈媞月正召唤耀灵回来,以至于从仙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她第一次看清少女的容貌:“见、见鬼了。”
她浑身一激灵,竟避也不避,尾巴被曜灵一剑穿过,扎了个窟窿。
她忍痛扯回尾巴,迅速缩小,逃也似的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怪物,几下就不见踪影。
少女奇怪地转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她在怕什么?”
“谁知道,”鹤青收剑入鞘,“当务之急是找到村民去了哪里。你离开村子前,有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当初村庄被魔族劫掠,临走前宋逢君特意布下阵法,家家户户都贴上符咒,就为了以防万一。”
沈媞月眼中闪过惊疑,迷茫地眨眼:“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魔物,入门后我方才知道,如今连妖都难见,何况魔。可我却总能遇见,若不是我阿娘及时出现,我怕早就死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不忍戳破真相,却不得不说,“那些妖,抑或魔,全都是
冲你而来。”
“为我而来?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脸色突变,心中如波涛般翻涌。她想起不断出现的记忆片段,沈昭缨那三个字,犹如魔咒,紧紧捆在她的身上。
沈媞月呼吸一窒,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夫君,害死了村民?”
“你再好好想一想。”
鹤青抓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你说你阿娘救了你,她不过一介凡人,如何救得了你?”
沈媞月愣住了。
沈母有许多奇怪之处,她不仅能未卜先知,还能巧妙地避开危险,对于心怀恶意之人,她不用亲自出马,那些人就主动过来沈家跪地求饶。
沈媞月总是敬佩她能将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可却从不曾想,或者说不敢想,沈母为什么能做成这些事。
她刻意粉饰太平,忽视一切不合理之处。她内心隐隐有担忧,也许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家了。
“难道我阿娘是妖,或者魔?”
鹤青摇摇头:“不能轻易下定论,你手里还有她用过的物件吗?”
“有的,”沈媞月从随身携带的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纸船,“阿娘平日喜欢折这个玩,她走后我把一些锁在了屋内,剩得不多了。”
他仔细端详片刻:“这是纸灵。与点石成金相似,一截木头,一朵花,一张纸,修者能将死物变成活物。修为高深者,甚至能点出近似人的灵。可惜这只是最基础的点灵之术。”
“附近有河吗?这个纸灵上面设有目的地。”
河流蜿蜒而下,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一道船的影子。
沈媞月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
鹤青刚要踏上船,回首望见少女苍白的容颜,关心道:“怎么了?”
“我……”
她尽量不去回想以前落水的经历,闭上双眼,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鹤青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拽,少女惊慌失措地撞上胸膛,整个人都被拢在怀中。
他喉结滚动:“抱歉,忘记你怕水了。”
“那也不用这样,于礼不合……”
沈媞月试图挣扎,腰上的力量陡然变强,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修仙之人本就不讲究男女大防,我不过助你上船。”
他一本正经,不见羞色,将她临空抱起,放在船沿上。
船沉入水中,摇摇晃晃地驶出岸边。一望无际的江面上,青树翠蔓,交相辉映。
纸灵胜在不用人为操作,它会自行前往目的地。
“还要航行一段时间,不如稍作歇息。”
见沈媞月紧闭双眼,嘴唇不见血色,动也不敢动。鹤青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间,悠扬的乐声流淌而出。
合着潺潺流水声,像是江南小调。微风徐来,吹拂少女鬓边发丝,她侧耳倾听,轻声哼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