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31)
“你好好看下我是谁,”沈媞月把她拦住,秀眉微蹙,“你之前不愿说,我尊重你没多问。现在邬长老已经起了疑心,总该告诉我了吧,那个骨笛究竟是何物,让你不惜痛下杀手?”
内心的疲惫涌上心头,她沉默良久:“这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姜棠自幼丧失双亲,只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姐姐陪她长大,她们一起修炼,游历万里山河,去一望无垠的大漠挑战大妖,潜入仙门偷取仙器,享受这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
在又一次从围剿中逃离,姜棠气喘吁吁,天真地对着星空许愿:“入门修仙是许多人的追求,好似那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我才不愿,我不想被那严苛的门规束缚,我只想一辈子过自由的生活。”
姐姐刮了刮她鼻子,宠溺道:“我们现在不就如此?”
即使总是被围追堵截,她们也只是相视一笑,从不放开彼此的手。
她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可有一天,姐姐突然告诉她,她想拜入宗门修行,问她是否要一起。
姜棠异常愤怒,认为此举是在背叛自己,她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姜棠以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争执,她很快就能想明白。可没想到第二天姐姐就走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只带走她亲手猎杀妖兽,精心制成的骨笛。
她伤心欲绝,负气离开。此后独自行走世间,再不过问姐姐的事。
日月如梭,转眼就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姜棠都快忘了,曾有这样一个人陪她长大。
直到在一个客栈,她再次听见熟悉的名字。
姐姐久无音讯,原来早已失踪,甚至有可能死了。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日她独坐许久,最终辞别旧友,孤身踏上寻找姐姐的路程。
“我好不容易查到骨笛在方家,扮作侍女混进去,可方少爷色胆包天,竟想强迫我委身他。我差点杀了他,为免打草惊蛇,只能提前跑出来,再找机会。”
姜棠卸下一身的乖戾,眼神黯淡。
沈媞月直觉她还有所隐瞒,并未说出全部事情,不动声色问:“那为何要来天山宗?”
“刚刚忘了说。”
夜色下,她无神的眼瞳里竟透出一丝诡异:“姐姐拜入的宗门,就是天山宗呀。”
沈媞月微微睁大眼睛,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你说什么……”
传音符适时亮起,她松了口气,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是仙尊的传讯。
第15章 她试图去相信他
上弦月挂在枝头,月光洒满山间,沈媞月提着灯笼,漫步在小径上。
她步履轻盈,长发挽起成飞仙髻,中间插一支步摇,长长的珠链在鬓间摇曳,顿显娇俏可人。
“你等我很久了吗?”
“你宁愿找邬婋帮忙,也不愿让我来护你。”
鹤青言辞依旧温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少女想也不想就回答:“方家危险,我怎么能让你……”
青年腰间别着孤光,在月色下负手而立,如青松挺拔。他神色冷淡,却盖不住傲然之气,眉眼间都是不羁。
沈媞月蓦地意识到,站在她面前是惊才艳绝,凭一己之力杀死千万妖魔的仙尊,而非她那柔弱的夫君。若他想保护什么人,那绝不是夸下海口。
她下意识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不愿信我,”鹤青接过她未尽的话语,自嘲一笑,“是我无用,这么久都无法消除你的戒心。”
长久以来的经历,让沈媞月下意识怀疑身边一切,她言笑晏晏对着同门,对着长老,心底却是漠然一片,同门惨死也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
沈媞月直觉十年前身死与宗门脱不了干系,在没查明真相前,不可轻信任何人,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莞尔:““你是我在天山宗最信任之人,所以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鹤青不知信还是不信:“什么事?”
想要变强就绕不过重塑灵根。
可大义灭亲就像扎在她心头的刺,她不想,也不愿再去找江长老。
思来想去,也只有修为高深又救过她数次的仙尊适合。
这还是第一次踏入仙尊的寝居。
她原以为会见到一间井井有条,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冰冷冷的屋子。可没想到里面摆满了各种小物件,竟无法下脚。
鹤青赧然:“抱歉,他们又送来了不少东西,没来得及整理。”
沈媞月拿起桌上的平安符,随意瞄了一眼,心中腾起怒火:“画符的人显然不通符箓,笔画都错了,上面也没有蕴含灵力,这是哪家弟子,竟敢这么糊弄你。”
他轻轻摇头:“不是弟子,是前几日救下的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