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73)
可与之相对,巨茧越来越黯淡,就像容器在被吸取养分,快要吸食殆尽了。
“糟了。”
沈媞月凝重地看着这一幕,她很快意识到巨茧已经跟树干连为一体,一路过来她都能看见,岛上的树根盘根错节,牢牢扎进土壤深处。
也许整个小岛都由巨茧提供养分,才能让外面生机勃勃,她突然有这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样若想毁了这茧,那树也会倒塌,牵一发而动全身,所造成的动静恐怕会让岛屿都为之震荡。
那时他们若不及时离开,可能比宋逢君的下场还惨。
“不行。”姜棠也反应过来,她按住少女要拔剑的手,绞尽脑汁地劝她,“要是被发现,下次再来就没那么容易,我们还怎么救姐姐?不如先回去商量对策,请仙尊或者江长老过来帮忙……”
“宋师兄要死了。”
沈媞月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
两人都明白,宋逢君绝对撑不到她们搬救兵再来,若现在不救,等于……直接放弃他了。
姜棠坚持:“可是……姐姐难道不重要吗?宋逢君与你相识不过数月,死了最多难过几天。姐姐是伴你多年的师妹啊,明明近在咫尺,你忍心看她去死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人心总有偏私,放弃无关紧要的,选择更为重要的人,这似乎是人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沈媞月垂下睫毛,敛住眼底情绪,很轻地说:“你说得对。”
她脑子却闪过一幅幅画面。
有最开始夫君失踪她六神无主,是那个少年拉起她,告诉她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入天山宗后,她最初很不习惯,是宋逢君教她怎么抢到饭堂位置,怎么分到更好的灵器。
也有小白又一次把灵株啃食殆尽,他嘴上责骂,却在抓到小白后,心疼地梳开它打结的毛发,包扎它被荆棘割伤的腿,不要钱地把灵株往它三瓣嘴里塞。
放弃一个人谈何容易。
“我来吧。”
久未出声的沈云鹤,似乎感觉到她的为难,以一种下午吃什么的轻松口吻,自然地说出来:“我大概能理解你们看到什么,既然是供给养料,那容器是什么无所谓吧?把我替换上去,那人就能毫发无损地下来。”
沈媞月失态:“这怎么行!”
他笑了一下,也许这不能称之为笑,只是一个安抚性动作:“我不傻,她口中的仙尊喜欢你吧?你应该很烦恼怎么安排我的去处,若把我带回宗门,只会让你两相为难,我不愿看你陷入如此境地。”
“我本就是不该存于世间的人,能苟活这么多年实属幸事。我身有缺陷,与你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死了皆大欢喜,你也能再寻良人,而非一直背负愧疚,认为对不起我。”
他似乎还想再多说几句,最终只幻做一声无奈的叹息:“嘤嘤,照顾好自己,然后……忘了我。”
沈媞月知道他敏感,却不知他能从姜棠寥寥几句,窥探出她心中所想。
甚至在此之前,因为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又与方彦交好,她一直很防备他,生怕他是敌人派来的人。
她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就连他什么时候心生死志,都不知道。
“不行……”
沈媞月想扯住他,他却不知从哪变出一叠符箓,贴在她身上,让她连微末灵气都释放不出。
“最后一刻了
,就让我留点私心。”
沈云鹤用手指一寸一寸描绘少女的容貌,从颤抖的眼睫,到微微张开的红唇,他勾起一抹很淡的笑,俯身吻下去。
先是有一下没一下亲吻,轻柔地与她唇瓣相贴,直到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逐渐深入内里,把她的舌尖从深处拽出,紧紧绞着。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掌控欲在他身上一览无余,他不容许一点反抗,强迫少女为他打开身子,任他采撷。
他指腹摁住她的下颌,在她试图挣扎时,加重力道,直到那里变得一片青紫。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温柔地为她整理凌乱的发髻。
“抱歉,本来只想亲一下,没控制住。”
这句话蹦入沈媞月茫然的脑海中,令她回忆起在以往的梦中,青年吻完她也是这熟悉的道歉。
“啊……有点舍不得去送死了。”
沈云鹤脸上浮现出一股陌生的烦躁,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就出来一会,他就迫不及待召我回去,明明自己是个懦夫,却还不允许别人靠近。”
他先前身上那股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精神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凶狠:“嘤嘤,我刚才都是乱说的。等我死后,为我立一块碑,你若想另嫁,我不会阻拦你,但你要让他在我灵前执妾礼,否则你仍旧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