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是程想为了找补才说的。

不过他马上高三，也确实没什么时间上网冲浪了。

见顾听岚看到他的vb名，和粉丝数都没有什么反应，程想还以为他真的不玩vb。

结果今天却听到对方说是先通过vb认识他的。

这怎么不让他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

“对不起，我骗了你。”

顾听岚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

他很少撒谎。

仅有的几次，竟然欺骗的都是他喜欢的人。

顾听岚对自己的厌弃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舍不得和程想分开，他肯定会提出离婚的。

因为他实在是配不上对方。

“你为什么……要骗我？”

直到这一刻，程想才发现他对男神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对方也玩vb，并且早就关注了他，不说喜欢他，起码是喜欢他发的那些作品。

那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自己，不应该开心地“相认”吗？

但是他记得当时的男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来。

甚至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

“因为……我喜欢你。”

顾听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将脸埋在程想胸膛上。

两人紧密相贴，程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汹涌的眼泪，以及不能自已的颤抖。

虽然他习惯顾听岚的说话方式，但是这些过于碎片的内容，无法拼凑出真相来。

程想等不到下文后，主动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我们见面之后，还是之前？”

说到“之前”时，程想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虽然发过不少绘画视频，但是从来没有露过脸，也没有出过声，这要是能喜欢上他，那也太抽象了。

而男神明显不是那么恋爱脑的人。

结果顾听岚的回答，却打破了他的认知：“我关注你的vb没多久后，就喜欢上了你。”

“只看我的vb，就喜欢我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程想不由得确认道。

“对不起，我是变态，我有……”

“不要这样说自己！”程想立即打断道，“听岚哥，这怎么会是变态呢？这……这很正常啊。甚至还有人喜欢纸片人，跟纸片人结婚的呢，你这只是网恋而已，哪里变态了？”

“因为……”顾听岚抓紧程想的衣袖，用认罪的语气孤注一掷道，“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成年，我……”

“那又怎么了？”

程想和男神初见时也才17岁，他生月小，在12月末，每次过生日，都在第二年。

他又上学早，比班里同学小一岁或者半岁，所以，

“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也没有成年。如果这就算变态的话，那我不也是变态吗？”

“那不一样，”顾听岚并没有被说动，还是认为自己有错，“我成年了。”

“可是当时我们又没有谈恋爱，甚至告白都没有。只是在心里的喜欢，有什么问题？”

甚至看男神当时的表现，应该是打算瞒到底的，这就算变态的话，那让真正的变态算什么？

程想轻拍顾听岚抖成筛糠似的背脊，叹息道，

“听岚哥，你不要道德感这么强，不要给自己背上莫须有的枷锁，这样会很累的，而且，我也会心疼。”

“听岚哥，你真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不要再这样想自己了。”

“你很好，听岚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非常喜欢你，我深爱你。”

……

在程想不打断的告白中，顾听岚的负罪感终于减轻了一些。

又因为圈着他的怀抱太温暖可靠，他卸下了全部心防，情不自禁吐露道：

“我也很爱你，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找别人。”

“我也是。”程想心里柔软一片，下巴蹭蹭男神柔软的短发，十分不解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用不跟我互关vb啊。”

害他到现在都没有对方的vb好友。

“我……”顾听岚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之前跟你私信过，如果互关的话，你就知道了。”

就算不会知道他的龌龊心思，也会知道他对对方很有好感。

“我们之前还私信过？”

程想一听，差点暴走。

他喜欢的人真是太能藏秘密了吧？

这要不是今天说起来，岂不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我们私信了什么？”觉得错过一个亿的程想，很想现在就问出男神的vb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听岚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尽管会暴露出自己不堪的一面，他也不在乎了：

“我想认识你，所以就vb私信你约画稿。”

程想：“？？？”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