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丧尸,安全屋之主+番外(159)
那个他养了十五年的女孩,站在通道里,盯着他,勾起唇角,缓缓地笑。
漂亮得如同老山深处碧绿清潭的瞳孔,冰凉的倒映出他血腥狼狈不堪的模样。
沙沙沙——
身后拖拽人体滑过的声音逼近,他知道,狗狗叼着教授来了。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退路。
“阿桥……”
他望着眼前一如既往纯粹漂亮的女孩,轻轻念出声。
喉咙重伤般发出破烂风箱的声音,难听得刮耳。
狗狗一刨将他摁翻在地,再一踢。
整个人仿佛团成了一颗球顺着通道圆溜地滚起来。
阿桥下意识跳起来让他滚。
可谓是畅通无阻,他拼了老命不要命地跑了很久的路,就这么轻轻松松,一下子滚回了起点。
撞在办公桌上才停下来。
他抱着头,手臂上全是一路滚下来被碎石划出的伤口,汩汩流着血。
耳朵嗡鸣。
眼里发星。
好久,好久,他才恢复知觉,清醒过来。
而这时,他已经被绑在手术台上。
身旁的手术台,躺着昏迷不醒的教授。
他们的面罩被摘下了。
空气里弥漫着没有散尽的毒气。
隔着落地玻璃,他看见阿桥靠在椅子里。椅子架在一扫而空的办公室上。
她脚蹬着办公桌面,一圈又一圈地转动椅子玩,仿佛无聊极了。
那条狗,忠心地趴在她脚边。
它们的周围,办公室混乱不堪,他的同事们横七竖八地死在地上。
没一会儿,他们又以扭曲的角度爬起来,冲办公桌上的人和狗低咆一声,顺着墙壁出了地下研究所。
它们的声音不像是对人类的凶狠咆哮,更多的是对上位者的敬仰敬礼,蹒跚而去的脚步匆忙得快不像低级丧尸。
是类似于清场一样的离去。
杨主任挣扎着坐起来,手脚一动,浑身像车碾压过的钻心疼。
“哟,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有人从手术台边的椅子里站起身,长长的红色波浪卷扫过他脸上的伤口,带起一阵阵的刺痛。
那张缺失了右眼的脸映入他的瞳孔,吓得他脸色骤然死白。
手术刀锋利的光芒快速滑过,他的眼睛下方落在一道伤口。
他甚至还不及感知疼痛,血先一步流出来,顺着脸颊流到手术床上。
“来,”
她极尽温柔地笑。
“一刀一刀,还回来。”
手术刀垂直竖立在他的眼球之上,他硕大的瞳孔被这丁点的银色挤满了。
疼痛骤然而起。
那种一点一点来临的凌迟的恐惧逐渐霸占了他的心房,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嘭嘭的响,响亮得盖过了世间的所有声音。
他甚至听不见丧尸的嘶吼和它的笑声,只有一种预感,他要死了。
要死了。
会死得非常非常惨。
内心狂叫,他猝然大喊:“不是我!”
手凌它的人里面没有他,那时他正和教授在外面研究它的检查报告。
“你要报仇就去找外面的人啊,我没有碰你!”
他连手术室都没有进。但他十分清楚,它就是要报仇。
红发丧尸“呵”笑,“谁说我要报仇了?”
面对他略感疑惑又痛苦的眼神。
它一刀深深扎进他的眼窝——嘭!眼球爆裂,球体破碎的组织奄奄地耷拉在眼眶周边。
刀尖沿着眼窝再用力刮一圈,破碎的眼球被整个挑了出来。
它单手接住,对丧尸而言充满诱惑的人类血肉在它手心滴滴答答往地下流。
红发丧尸舔了舔红艳的唇,声音性感诱人——如果放在以前。
如今,手术床上的人疼得歇斯底里嘶吼,手脚并用地挣扎打滚。
皮质的束缚带在他身上勒出青紫色的痕迹。整个手掌被他大力的挣脱而充血胀得深红,仿佛注满了淤血。
它一口吞掉破碎的眼球,笑着观察他表演。
很久之后,似乎是他疼过了,或者放弃了,渐渐停下挣扎,躺在床上大喘气。
额头淌下一串一串的汗水。
它用刀尖刮过那些汗,心疼一般地说:“我……”
“只是想问问你关于阿桥的事啊。”
它轻叹一声,替他疼坏了。
“阿桥……”
他喃了一句,忽而低低笑起来。
“她?想知道?哈哈哈——我偏不告诉你!”
“要杀就快点!别磨磨蹭蹭!”
他突然强硬起来,红发丧尸都失去了趣味。
一把丢掉手术刀,从腿环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它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盯着他愤怒的脸。
突然说:“你好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杨主任怔了一下,忽然鱼打挺般又蹦了起来。
红发丧尸看得哈哈大笑,“突然知道为什么阿桥爱说这句话了,确实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