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玩宅斗?你遇上了重生皇后(104)
“玲珑,州衙之内,莫要胡说。”杜牧之低声告诫谢玲珑一句,随即正了正神色,看向来到堂中停步的姜青芷,“你怎么来了?”
杜牧之只是疑惑姜青芷为什么会来,却并不在意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出现在州衙里。
其他文武们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托州牧大人的福,州衙议事堂有女子这种事,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玲珑也跟着把目光转过去,满眼不加掩饰的戒备,“对,怎么哪都有你?”
姜青芷微垂眼眸,对杜牧之福身施了一礼,却懒得看谢玲珑一眼。
“州衙乃是议事重地,妇道人家确实不该来此抛头露面、胡乱言语…”
她一句也没提谢玲珑,却句句都在戳她,闭嘴吧,不先看看你自己?
“失礼之处,望州牧与诸位大人海涵…”姜青芷微微停顿,接着说道,“然昨日何郡守之子何威被杀之时,妾身亦在现场,此事自始至终妾身全程目睹,故而冒然来此,欲将此事当众讲清楚,以便州牧与诸位大人明察详判,惩该惩之罪,赏该赏之仁,莫让公允蒙尘。”
“什么,你竟然也在?”杜牧之眸光微微一缩,疑声问道。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与姜青芷还有牵连。
真说起来,杜牧之也算可悲,昨日的事大街小巷早就传开了,司州百姓们几乎人人皆知。
可怜他堂堂州牧,便是杜星染杀何威的消息,还是今早何忠朝告到州衙,他才被通知到的。
昨日的事,何忠朝没办法把矛头指向姜青芷,所以丝毫没有提及,杜牧之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姜青芷应声道,“是,昨日妾身也在,且何威正是被妾身所带的将军府护从押到辞曹衙门去的。”
“哦?究竟怎么回事?”杜牧之皱起眉头。
一众文武这会儿也跟着竖起了耳朵,昨日之事他们都是道听途说的,此时有亲临现场的人还原经过,且这人还是州牧夫人!
不用说,定然有好戏可听了。
“说来也巧,昨日妾身去云霞寺为祖母祈福,下山时,恰见到何威正当街强抢民女,纵使下人打杀了一名老妇,当时围观百姓已经很多,却惧怕于何威的淫威,竟无一人敢出手制止。”
姜青芷敛起轻柔神色,清亮的眸中渐浮一抹冷寒,“朗朗乾坤之下,何威无视法纪,公然鱼肉百姓的恶行,无异于是在挑衅法权,置州牧大人严明仁善的管治于不顾。
“妾身虽是一介女流,却时时牢记自己的身份,在外一言一行,不仅是代表妾身自己,更是代表着将军府的脸面,代表着州牧大人的威严,遇此恶行,岂能坐视不管?”
姜青芷这番话看似说得言辞恳切,实则暗藏着不容忽视的玄机。
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杜星染,却句句都在为他开脱。
同是出自将军府的身份,遇到恶霸祸害百姓,她州牧夫人该管,二爷就不该管?
杜星染杀了何威,那是在给你杜牧之挣脸面,给将军府挣名声,此时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问人家的罪?
真是…
不想要脸了。
果然,杜牧之哪里会想那么多,很是配合地神色一怒,“当然该管!不仅要管,但凡遇到,必定除恶务尽,还我司州百姓公允与安稳。”
“州牧大人所言极是。”姜青芷不介意此时好好奉承奉承杜牧之,暗暗一笑道,“当时听闻何威被押入衙堂,百姓们奔走相告,赶来鸣冤者不计其数,桩桩件件都是莫大冤情,直指何威的罪行。
“眼见百姓们群情激愤,俨然有着失控之势,二爷为了不让将军府与州牧大人威名受损,故而冲动之下,这才一刀砍杀了何威,还了百姓们公允,将此事平息下去。不然…”
姜青芷微敛眸光看向杜牧之,“今日闹到州衙的恐怕就不是何大人,而是我司州惶惶万民了!”
话音落下,杜牧之骤然一惊。
他身为州牧,掌管一州军政大权,可若在他的治下却让司州民怨四起,他这州牧情何以堪?
见杜牧之有了些许动摇的苗头,何忠朝连忙开口,“州牧大人!”
他痛声哀哭起来,“夫人她这是在危言耸听,当街杀人另有缘由,实非我儿所为!
“然夫人却不问青红皂白,强将我儿押去衙堂审问,又不知二爷从何处找来一群人,空口无凭便污蔑我儿有罪,那时我儿百口莫辩,所有案件皆未审理,所呈证物无一查验,二爷便当场将我儿杀害了,我儿死的冤枉啊!”
刚刚姜青芷的一番话让杜牧之正有意饶过杜星染,此时听到何忠朝如此说,竟又开始迟疑了,“何大人所言倒也没错,案件还未审理,纵使有罪,却也不该当场将案犯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