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玩宅斗?你遇上了重生皇后(4)
“好。”
杜牧之彻底没了脾气,两人便这样默了半晌。
直到杜牧之感觉到一丝不适的尴尬,他轻咳一声,转身迈步道,“明日不要忘了给祖母敬茶。”
“少将军放心,妾身不会误了时辰。”
依旧是那般平淡到听不出丝毫喜怒的语气。
杜牧之走到门前,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不甘地转头问了一句,“你当真向来乖顺,从没有火气?”
“少将军说笑了。”
姜青芷平平地看着门前那道挺立身影,“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妾身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
姜青芷莞尔一笑,“夜已深了,少将军请回吧,莫要让玲珑妹妹等得急了。”
杜牧之敛了敛眉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拉开房门,大步离去。
帘卷西风,摇曳的喜烛光中,映着姜青芷淡漠如冷月的唇角。
只不过…
是你不值得罢了。
杜牧之离去的没有一丝留恋,如他来时那般,冷的像屋外飘飞的雪花,不带半点温度。
好一出洞房花烛夜,菱镜照孤影。
满堂的喜庆嫣红中,独留姜青芷孤坐在金丝绣刻的鸳鸯锦衾上,将新婚妻子冷落到这个份上,杜牧之果然不负他的宠妾之名。
“小姐,姑爷他怎么走了?”
杜牧之才刚出房间,喜竹便急匆匆奔了进来。
洞房花烛夜,新婚姑爷竟然独自离去,这简直是她闻所未闻过的。
喜竹很担心自家小姐的状况。
却见到姜青芷正若无其事地兀自宽衣。
“小姐,姑爷他…还回吗?”
“不回了。”
听到这话,喜竹先是气愤,紧接着鼻子一酸,眼泪跟着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姑爷他定是去找那个狐媚子了,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把姑爷给您抢回来!”
喜竹说着便要往房外奔去。
“胡闹,回来。”
姜青芷语气轻缓而有力,及时唤住了喜竹的脚步。
这丫头一根筋,若不拦着她,十有八九真会惹出祸事来。
“小姐!”
喜竹急得跺脚,“这可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姑爷他竟然舍了您去找那狐媚子,分明是要给您难堪,不行!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小姐您不是好欺负的!”
姜青芷含笑看着喜竹,被她这番话逗得忍俊不禁。
还是记忆中那般耿直到不计后果的性子,对于姜青芷来说,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细细想来,身边竟是有很多年不曾再遇到如喜竹般直爽而亲切的人了。
喜竹是姜青芷生母为她留下的贴身小丫鬟,自小一起长大,名是主仆,更似姐妹。
后来兵荒马乱中,两人就此失散。
直到天下安定,姜青芷终于有了能力去寻喜竹,可茫茫人海中,却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小姐,到嘴的姑爷都飞了,您…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呀?”
“飞便飞了,难不成你还能把人绑回来?”
姜青芷悠悠起身,提步来到铜镜前坐下,抬手拆下凤冠。
喜竹见状,还是鼓着嘴来到身旁,帮姜青芷一根根摘出她发髻上的金钗玉簪。
“还要给人家点颜色瞧瞧?他可是司州牧,手下掌着十几万的兵马,更是这座府宅的主子,你万不可再似以前那般鲁莽,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去招惹他们。”
“可是小姐,喜竹就是心疼您,替您委屈。
“以前在姜家,您就一直受着夫人和大小姐的气,本以为嫁人了,总算盼来了好日子,可姑爷又这么对您,凭什么呀?
“是那狐媚子长了两张会说的嘴,四只勾魂的眼?还是姑爷他眼瞎心盲,不识得小姐您这样的真仙人儿?”
“又胡说,小心被他听了去要掌你的嘴。”
姜青芷转过身,抬手戳了戳喜竹的额头,“你呀你,不准再这么口无遮拦了,是谁告诉你没他便没了好日子的,一个男人而已,你还把他当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不成。”
“小姐…”
“喜竹,你记住。”
姜青芷打断喜竹的话,清冷的眸光宁静而幽深,凝着她道,“在如今这般乱世里,我们女子要想谋一条安稳的出路,便不要相信任何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喜竹怔怔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话。
她忽然觉得今日的小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伸手去探姜青芷的额头,有些担忧,“小姐,是不是那负心人刺激了您…”
“又胡说,我好得很。”姜青芷气得好笑,恼着眼拍掉喜竹的手。
见小姐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秀灵动,喜竹如释重负,跟着嘻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