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古人直播日常(251)
方春霖虽未见识过,却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温泉的介绍,听探索山谷的衙役一说,立刻有所猜测,喜不自胜,让随行的大夫来看过,说是气味来自硫磺,出现在温泉中正常,毋需忧扰。
顺着这处继续找,找到一个更大的温泉,走过去就觉得温度高了一些,脸上随着热气蒸腾出汗意,鼻息间硫磺的气味也更重,医者还在泉底找到细碎的硫磺。
“这是一味药材。”大夫欢喜地同方春霖解释:“外用内服皆有其用,极好。”
那会儿方春霖还没意识到这片温泉的重要性,他只想着有温泉,暖和一点,要不是附近不适合建房住人,面积也小了点,不够百姓们居住,就将房屋建在此处了,也好过冬。
但温泉旁的土地,不盖屋子也有别的用处,当时还有点儿傻,但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记忆,从“五岁”涨到“七八岁”的小钦差听他提起温泉,吐出一个词“温泉菜”。
方春霖问了才知道,他以为温泉是用来取暖的,实际上高门显贵之家的温泉庄子,还可以用来种菜,以供贵人们冬季食用鲜蔬。
这好啊,这个好,他们有温泉,抄了。
调来擅长种地的百姓在温泉旁种植,大夫们聚来取温泉水,找硫磺矿,这比出谷采药容易,还能带药童。
大夫们在山里的生活苦是苦了点,但在职业领域却发光发热一展抱负。
因为被冤枉谋逆,被本应该保护他们的府兵围剿,为了活命只能被迫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沦为山民,河源谷的百姓心底,多多少少都有对朝廷的不满和怨气。
倒不至于造反,也没那个本事,但表现在日常,就是大家言语间对朝廷,对皇帝没那么尊重也没那么敬畏了,有些情绪比较激愤的,经常还会骂上几句,甚至在天幕上附和某人。
封闭的环境里,人越是容易受到周围环境和其他人的影响,如今朝廷和皇帝在河源县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反而对天幕,对天女娘娘尊崇得很。
如果不是天幕,他们河源县天花疫死绝了都没人知道,不会有那么多的大夫赶来帮助他们防疫治病,他们的亲人朋友会死得更多。
方大人必不可能活下来,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发过天花疫死了那么多人的县城,以上头老爷们往日作为,封城才是最有可能的,无人知道他们的困境,不会有什么赈灾的粮食和药材,即便熬过了疫病,也会被困死在城中。
这不是他们的妄想,而是真有可能切实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天女娘娘,他们不会知道天花疫苗是可以预防的,大夫们潜心研究牛痘,一开始在已经患病的病人身上试,后来发现天女娘娘说“预防”不说“防治”是有原因的,牛痘没办法治愈已经感染天花疫的人。
但是还好,他们的隔离法卓有成效,大量大夫来到河源县后,人手更充足,熬制的药材虽然没办法治愈天花,但可以缓解症状,增加了病人扛过疫病的机会。
之后他们在未感染的身上试,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后来又发生意外,这项研究没能继续下去,大夫们却各有心得。
到了山谷内,生活环境虽然没以往好,但山里采药更方便,趁着天气还没有彻底冷下去,收集了许多药草回来炮制。
他们对天幕内容最热衷的,是薛皎去医院复查,和薛珍去防疫中心打针,医护人员、经过的路人的只言片语都能给他们提示,激发他们的灵感。
其实有些技巧,是口口相传或者经验总结,比如外伤消毒,大夫们都知道,不能让伤口沾染污物。
但他们所谓的“污物”是肉眼可见的东西,并不知道还有所谓的“细菌病毒”,清水冲洗伤口是远远不够的。
碘伏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这是“酒精”可以顾名思义,有人从天女娘娘父亲的笑言中得知,有嗜酒者因家人不许其喝酒,偷偷将家中酒精兑水饮用,结果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方春霖很支持大夫们搞医学研究,正是经过了两次天花,又看到天幕中发达的医疗体系,越发知道医生和医学发展的重要性。
他们没办法跟天幕比,但努力向其看齐还是做得到的。
他也叮嘱过百姓们,在天幕上看到跟“医学”“医治病人”有关的知识,要记下来告诉大夫们,毕竟大夫们不能时时盯着天幕,有错漏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