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宠妃她只想当咸鱼(1004)
苏怡才不管大阿哥信不信,反正她说完就起身告退, 背影看起来弱柳扶风,人真的就跟风一样很快就刮走远了,沁心想上前扶她小跑追都追了一路。
撤离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康熙没有开口阻止,独自坐在椅子上,空落落的手搭在的桌面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面上平静,眼神却是沉了下来。
肉眼可见的气氛却随着容贵妃的离去,变得越发压抑起来。
梁九功真是有种才逃出生天又转头入地无门的绝望感,这早膳是用不香了,谁懂啊,前脚以为顺顺当当,后脚发现,都是坑啊,永远不要开心得太早,因为不出意外它就要出意外了。
大阿哥更是头皮发麻,局促不安,头顶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即便大阿哥想忽略或者抱着这不是冲他来的侥幸想法都不行。
额头也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原因,细密的汗水不断的冒着,从额头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但大阿哥也却不敢抬手拭去,僵着身体不敢有别的动作。
他原还想着皇阿玛来了,就轮到容贵妃这女人难过了,谁承想,她还能直接干脆走人。
合着前边那女人是压根没想着给他解围递台阶来了,这是等着他直接跳了,自个就甩手走了!!走了!
“混账!”康熙忽的开口,将手边的茶杯一下挥落,茶盏混合着茶水砸在地上,发出了稀碎的声音,大阿哥脸色一白,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跪了下来。
“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大阿哥也知道皇阿玛的怒火是为何而来,不敢再犯浑嘴硬,直接先认错。
原本经过包扎的伤口再次崩裂,纱布又开始渗血了,但大阿哥却不敢用这点来讨饶,因为一旦这样不但没用,反而会让皇阿玛更加生气。
“知错,你知的什么错。”康熙倒是笑了,但现在的笑,和刚才可不一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的模样。
“儿臣不该冲动行事,听信旁人言语便以为……”大阿哥之前头脑发热的时候还觉得没有问题,一心便要为额娘出一口气,现在说起却是越发觉着自己脑子进了水,也不敢说自己当时想法。
“惠贵人倒生了个好儿子。”康熙语气冷淡,看起来情绪稳定,但就是太过稳定了才问题大。
是惠贵人的好儿子,可却不一定是他的好儿子。
现在的情形如何,让大阿哥安心养伤难道还不明白什么事,更不该轻易被奴才挑唆犯蠢,如此容易被人左右,让康熙怎能不气,也不想承认大阿哥是蠢钝。
那就是为着惠贵人,还是为着那可以给予助力的母家,已是在为着之后早早开始准备了,他都还没老这些个就已经在开始惦记着他的位置要怎么安排了,开始押宝了,更是在木兰围场这里伸手,大阿哥到底是知不知提出来比试会出现问题。
之前只当是兄弟之间有些磕绊,却不曾想已是有人对着太子的位置生了念想,教唆着大阿哥兄弟不睦。
毕竟儿子,就算是做错,那也是受了别人的教唆,教唆他的人就是其心可诛,只是现在比起来,不是手心跟手背都是肉,是太子更重要。
大阿哥急了,“此事全是儿臣一人之过,都是儿臣糊涂,与额娘无关,皇阿玛如何责罚儿臣,儿臣都不会有怨言!”
生怕因为他的冲动带累了额娘,又怕皇阿玛真的认为是他心中有怨,额头将地上磕出了不小的声响,但大阿哥却无暇顾及,只想让皇阿玛知道他真的没有对皇阿玛不敬之心。
康熙也不说信了没信,眼下也不想再瞧大阿哥继续在这里碍眼,摆手让人将大阿哥送走,“回去将今晚的佛经抄写到伤愈为止,朕不希望在你养伤期间,再多生出其他事端。”
大阿哥面色惨白,因着熬夜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泛红,呼吸急促,只觉着耳边嗡嗡的,能够听到自己粗喘的呼吸音,喉咙干涩,哑声道,“是,儿臣遵旨。”
因着情绪波动大,又受到巨大的打击,伤口再次崩裂出血,已是染透了纱布,大阿哥眼前有些发黑,整个人有些脱力,咬牙只是死死的双手撑着身体才没让自己趴倒下。
康熙的冷硬即使是对亲儿子也是一样的,在涉及到某些事情上时只有君臣在先,“没能规劝大阿哥,宫人一律仗三十。”
负责照顾大阿哥的宫人们闻言也是面色惨淡,本就被贵妃娘娘的人来过来先是观刑,又是对着俩行刑的人跪了快一夜,眼睁睁的看着那俩不知死活连累他们的慢慢断了气,心中煎熬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