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在孔雀开屏(重生)(185)
昌丰倒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闻言,也只是点头领命去做。
……
大内。
如梅雪征所想。
曹达在知道昭裕太后的旨意后,果然生了好一通气。
这事是瞒着他做的。
曹达自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却没想到,这次底下竟是瞒得密不透风。
屋内的东西都被砸了一通。
他倒并非因为旨意的内容而生气,一个顺天府尹,还不足以他放在心上,他气得是自己这么晚才知道。
气得是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和威胁。
他自然知道,昭裕太后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变相的警告他。
就像那回他过去“警醒”她一样。
“老祖宗别气了,左右旨意还没下去,您若不喜欢,不若让底下的人想想办法。”身边内侍忙递过去新鲜的茶,哄人别生气。
曹达听到这话,气性更大了。
他瞪眼怒道:“没脑子的蠢货!这关头,我若阻拦,你当寿康宫那位,真是吃素的不成?”
那女人的心肠和手段,比他只有过而无不足。
先帝爷可就是被她给害死的。
罢了。
曹达发泄一通,其实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要是只有脾气,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他很衍楚,他跟寿康宫那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到彻底翻脸的时候,也没到这个地步。
真要闹开,对谁都不好。
“罢了。”
“左右这事也碍不到我们什么。”曹达撇嘴。
过后又说:“何况顾家那小子,究竟是人是鬼,放到明面上,也能看得更衍楚些。”
“你回头找人去顺天府衙,多看着些。”
内侍忙弯腰应是。
*
日子过得很快。
过了除夕,便是天和七年。
画扇和顾衍之的婚期定在三月二十三,正是春分之后。
这期间。
顾衍之正式被任命顺天府尹。
此举引得底下议论纷纷,但天子金口玉言,又是昭裕太后亲自定的主意,自是无人敢说什么。
画扇也出过几回宫,参加了几次宴会。
不过这几回出宫,她倒是一次都没碰见顾衍之。
很快。
春分过去。
画扇和顾衍之的大婚也正式来临了。
三日后,红绸似海,挂满了整个京都。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两队新人同时成婚。
夜间,红烛摇曳,暖光融融,将洞房之中映得一片旖旎。
龙凤喜烛粗如儿臂,烛芯滋滋作响,蜡泪缓缓滑落。绣着鸳鸯戏水图的锦帐低垂,绣被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画扇静静坐在床边,双手交叠于膝盖,凤冠上的盖头尚未揭去,却能隐隐透过盖头瞧见她脸上幸福的神情。
顾衍之着一袭红色喜服缓缓走近,欣长的身躯将蜡烛的光芒遮去大半。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盖头边缘,稍作停顿后,轻轻向上掀起。
盖头飘落,他心心念念了两辈子的姑娘浅笑着看他,让他不由得想起六岁那年,她跟在他身后,肉嘟嘟的小手捏着一串糖葫芦,一口一个衍之哥哥地叫他。
“怎么不说话?”画扇皱了皱眉,率先端起矮几上的合卺酒。酒液在杯中荡漾,醇厚的香气从中散发出来,与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相互交融。
顾衍之回过神来,接过酒杯,与她手臂相挽,仰头将杯中美酒饮尽,这才笑道:“一切来的太突然,恍然若梦。”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画扇搁下酒杯,便见顾衍之起身去外头查看。房门轻轻合上,不一会儿他又推门进来,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国师他媳妇跑了。”
红色喜服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他在她身侧坐下,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我的画画还在。”
温柔的触感自额间传来,美好得仿佛六岁那年,他牵着她的手在桃花树下走过,春风吹拂着她的脸颊。
原来,洗净满身尘埃,心中那人,一直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