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尊药引后我跑路了(194)
不对……
邓何仙尊,魔族。
季言想到了一个人。
“郏无竭……”
“啊?魔尊郏无竭?他不是死了吗……”有弟子小声议论道。
郏无竭虽然在十年前便死了,但当时的事情颇有疑点。
郏无竭为何会成为“苍劫”,苍劫法力低微又是如何将苍澜教灭门?季言如今一想才发现,当初的事情竟完全经不起推敲。
如若当年死的那个人并不是郏无竭,或是郏无竭当初便是假死,沉寂十年如今卷土重来也说得通。
不行,若是郏无竭的话,恐怕只有邓何仙尊能与他一战。
“你现在立刻起身去北地传信于邓何仙尊。你,去叫其他仙门的人,一半与我在祭台会和,一半去山门,其他的人,即刻与我前往祭台!”
第95章 天极
天极山的祭台之上, 为婚礼而布置的红绸还未来得及撤下,一条条血红的绸缎悬挂在洁白的石柱上,在今夜异常喧嚣的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月色皎洁, 映射出诡异的红光。
郏无竭手中捧着一个装满了水的黑钵, 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一步一步地登上那高高的阶梯。
血红的月光仿佛在为郏无竭引路,随着郏无竭越等越高, 那月色也越发妖异。
郏无竭的身体逐渐被月光笼罩, 他身上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原本白色的衣衫在血色的洗礼下慢慢染上墨蓝, 漆黑的妖纹仿佛从地底生出一般爬上郏无竭的身体, 装饰着那原本单调的衣衫, 头上那束起黑发的发冠也随风消散, 墨色的发卷曲着披散下来,头顶生出两只漆黑的角, 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生出鳞片,那双捧着黑钵的手也变为利爪。
直到郏无竭踏上最后一层阶梯, 站在了祭台的最高处。
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郏无竭整个人的身上充满了邪恶与癫狂,在这漫天血光之中, 在这红绸飘荡的风中,他再也不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明,就连月亮都臣服于他。
天极山, 位天极。
郏无竭此时站在天极山的最高处,站在整个仙界的最顶点,开始进行着他的仪式。
这么大的动静仙门之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很快便聚集到祭台四周,所有人看着祭台之上的郏无竭都无不为之惊愕。
“那是郏无竭?郏无竭不是早就死了吗!”
人群中传来恐怖的气氛, 毕竟郏无竭过去在仙门之中乃是魔鬼般的存在,在他的手下死伤的仙门之人无数,一些低阶的修士还是对他有所畏惧,况且此时的郏无竭,看起来竟然比过去还要强大可怕。
郏无竭完全不理会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他看向天空,一阵邪风吹过,空中炸响一个惊雷。
阵法已开。
“诸位莫慌,做好防守,掩护我天极山关闭祭台!”季言率先站了出来主持大局,在季言的带领下,众人退去恐慌,排好阵型朝天极山靠拢。
郏无竭固然可怕,但此时天极山上高人聚集,若是齐心协力定能将郏无竭一举击下。
若是能在众仙门面前击杀郏无竭,那将是至高无上的功劳。
此时再没有人畏惧恐慌,反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天极山的阵法也开始运转。
天极山的祭台乃是与上界连接之桥,平日里皆是开放以测天机,而如遇紧急情况也可通过阵法临时将其关闭阻断,如此便无法与上界互通。
而就在这个时候,还没等季言发放命令,一个近些年来新兴起来的门派竟脱离了仙门的队伍,率先登上祭台朝郏无竭发动攻击。
季言暗道不好,此时郏无竭正在开阵,法力外泄于周身流转,乃是最为危险的时刻,贸然近身恐怕会出现意外。
这个门派只有十几年的建教史,而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魔族,不知道郏无竭的可怕,不知者无畏,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为了争功这才贸然前进。
“不行,他们这样会被郏无竭身边的法力流撕碎的!”
季言原本的计划是关闭祭台打断郏无竭的阵法,这样郏无竭无论是想要做什么都无法撼动天象,这样便先行解决了更大的危机,而郏无竭本人,相信众人齐心协力虽不敢说将其击杀,却也能给他一个重创,最起码能将他逼离天极山。
而解决掉眼下的危机,便有了时间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可是那率先发动攻击的门派让季言措手不及,眼看祭台即将关闭,而郏无竭周身法力流转正盛,两项对撞定会引起巨大的撞击,会撕裂在祭台上的一切,而那些贸然登上祭台的修士恐怕凶多吉少。
季言当然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阻止郏无竭,他应以大局为重,可那么多人的性命他又不能不管,两难之间,他还是咬牙做出了他明知是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