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104)
他一回想,猜测了两个位置。他猜如要藏人,肯定不会太远,也不引人瞩目。谁能想到就在另一条路的隔壁呢。
陈怀瑾疾步走来,敲了敲门。补充一句:“我,陈怀瑾。”
池年辨认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她在里应声,“陈将军,我在这。”
“你若放我出去,那二十两银子就一笔勾销。”
陈怀瑾眉梢一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将屋子后头那扇窗掀开:“这里不会留下脚印。”
池年扒着窗檐,听见欠揍的声音:“池姑娘,每次见你总是如此狼狈。”
她小心翼翼的提起裙摆,以防窗边的木条刮花了刺绣,再换衣服来不及了。
她右脚踩实草坪,猝不及防被陈怀瑾拎着衣领,直接站稳。她将那结实的臂膀打落,“你快走吧,别被人撞见。”
啧,陈怀瑾抵着牙关漫不经心的瞧她一眼,甩袖走了。
晚上因为宾客众多,男女客中间隔了屏风,统一安排在中堂。
宋余和李编纂边走边说,他脚下踩住一方帕子,他定睛一看,捡起来风将气味吹散,还是问到了特有炮制的薄荷香。
他脚步一顿,不经意的塞进袖子。
“宋兄,快些,别发楞。嫂夫人那边还是得你自己盯着。”李编纂乌云皆散,宋兄一顿分析,让他确信陈将军和他们衙门八竿子打不着,找宋兄还差不多。
最近上司给他派了个新任务,听说是与那个皇帝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有关系,要不是王院士说漏了嘴,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宋余入席的时候瞥见他妹子和徐小姐站在亭子外头,不见池年的身影,他有心想问一问,被李编纂拉住直接进了屋子。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急急忙忙进了屋子。他察觉不对劲,正要推脱,就看见陈将军和池年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半息功夫。
有些太巧了,他想。
“宋兄,陈将军是不是在看你。”李编纂大大咧咧的开口直言。
宋余回望过去,手肘被碰了碰,就听见李编纂在他耳边告话:“陈怀瑾这厮二十五年没有开荤,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李编纂唏嘘,宋余脸色绷不住的难看。“李编纂,你别说了。”陈怀瑾看上他才怪,谁会把自己珍藏的玉佩送给一个初相识的女子,他保不齐是看上自己的妻子了。
陈怀瑾耳聪目明,也憋不住听见编排喜好男风的话。他捏起茶杯,翻手起了个手势,劲气一打,杯中的茶水尽数倒在了李编纂的□□出。
宋余与陈怀瑾敌视一笑,火光四溅,李编纂一人受伤的成就达成。
第56章 056 哈? 有话快说……
池年珊珊来迟, 须臾坐下。
宋书韵和徐淼两个萝卜头就凑到面前,期期艾艾地瞧着她,上下打量, 生怕她少了一根毫毛。
她压了压鬓前的碎发,才轻声说:“逛院子迷路了, 绕了好久。”
她方才出了听云轩, 隐隐听见一阵哭声, 年轻女子呜咽颤抖的语气,像被抛弃掉的小孩子, 惨。
好奇心害死猫,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走了过去。
那李三姑娘捧着裙摆,头仰着天,满脸都是哭花的脂粉,粉底在脸颊两侧晕开白白的线痕。
正是那位衣服损坏的怀宁伯府的庶出姑娘, 排行行三。
“别哭了。”池年无奈的叹气,煞风景地说道:“我可没有绢帕与你擦脸。”
李三小姐身体往后缩了缩, 靠着柱子, 懊恼自己有失脸面的样子被人瞧了去。若不是她惹怒了和仪, 衣裙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李三小姐轻抿下唇, 撒火似的撂下话:“都怪你。不然我的衣裳好好的。”这话一出, 她自知犯了错, 心想没有人愿意与她这样的人说话, 应是走了吧。
她有些失望, 但又没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复杂的眼神夹杂着期待,结果那女子好以整暇的瞧着她, 直把她看得羞红了脸。
不知是尴尬还是害羞。
“你怎的没走?”李三小姐结结巴巴地问,眼神忍不住偷看她。
一根玉簪松松垮垮的束在头顶,因着太松盘着的发髻散开,半披在她圆润的肩头,鸦黑的青丝衬得脸芙蓉赛雪,明眸含光,怪不得和仪生气,她也艳羡极了。
“你很想让我走?说话不诚实的小孩子要被狼外婆吃掉的哦~”池年扶着衣摆坐下,好笑地瞧着她,真是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李三小姐别别扭扭的离她近了些,羞赧地小声道歉:“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嗯,有意的。”池年从荷包里掏出针线包,“过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