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138)
“不...敢..求...你。”
第二日,池年好像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她板着脸,若是忽略她满脸的潮红,那定然是极具威信的。
“你身子无碍了。”
他分明就是看她心软才做的戏,她决计不能再上他的当。
赶紧滚出去公主府。
宋余掀起眼皮,“公主,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吗?我倒是要去陛下那里说道说道。”
池年朝他扔过去一个枕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你的活儿太烂了。”
宋余捡起来枕头,穿戴齐整,垂眸认错:“是,臣再接再厉。”
谁稀罕他,就那样..还行吧。
*
皇帝端起药碗,吹凉喂给云贵妃,苦黑的中药比黄连还苦,两人一顿肉麻,看得池年浑身打冷颤。
问完池年的起居,皇帝才和云贵妃错开视线,似不经意的提起:“如今朝中都传遍了,你和宋大人纠缠不清,隐隐还有流言,说宋大人夜夜宿在公主府连家都不着了。”
“可是当真?”云贵妃一唱一和。
那个宋余跟块扯不掉的狗屁膏药似的,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府邸,天天赖在她的院子,怎么撵都不走。
池年扶额,父皇母妃太过操心怎么办。
“父皇,是那宋余死乞白赖非要赖在女儿的府邸。女儿赶他,他就是不走。”池年也真是服了,没见过这般脸皮厚的。
“哦?这么说来,还都是宋大人一人的错了。”皇帝黑下脸,叫来大伴,“传朕的口谕,让宋余好好反省,私事都处理不好,还来办什么公务。”
池年赶紧开口,“父皇,倒也不必如此。宋大人,不过是...总之你不能处罚他。”
云贵妃打趣,“你女儿心疼了。”
皇帝笑着让大伴退下,瞅着池年,笑得更大声了。
“陈怀瑾今个儿来求朕赐婚了,求你和她的姻缘,为父还犹豫着,怀瑾可是个好儿郎。”皇帝直言,盘了盘手中的檀香珠串。
“父皇,女儿不嫁。”池年再也不当鹌鹑了,她可不想再去陈家做什么宗妇。
“那我拒绝,你可在碰不上这么好的未婚夫婿了。”皇帝笑眯眯的望着她。
池年才松了口气,又被皇帝的话提到心口眼子上,“宋大人,也来求朕。可朕想着你们之前闹得那般不体面,你定然不会原谅他。”
皇帝起身抻平衣摆,一甩珠串,语气严肃:“想来这会儿他还在那等着朕,朕这就去回去拒了他。”
池年向云贵妃告状,“母妃,你快去拦住父皇。”
“收起你的恶趣味,孩子经不起你逗。”云贵妃轻笑一声,“他哄你呢,他这是要去给你两重新赐婚,看谁敢暗地里编排,你父皇是给你撑腰呢。”
池年皱着眉,“我还没想好要原谅他呢。”
云贵妃戳她的额头,点她:“这好办,你是君他是臣,让他给你负荆请罪。”
池年一跺脚跑出去,母妃怎得也是个...老不羞。
负荆请罪可是要光着膀子,拿着荆条夜里去她的府中。
这是什么请罪,还不够那人吃干抹净不吐骨头呢。
皇帝拍着宋余的肩膀,满意的颔首:“宋爱卿,可别让朕对你再失望啊。”
宋余连来了一周,每回都跪在不起眼的地方,一跪就是一下午,皇帝都看腻歪了,怎得比后宫的嫔妃还烦人。
皇帝瞧他还怪有毅力的,这才宣他进殿。事关女儿,自然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才有这番问话。
年轻人情投意合,他也不阻拦。
但也不能叫他顺顺利利的求了回去,于是他提出一个刻薄的要求,“宋爱卿,若是做驸马不能再任职,你可愿意?”
“若是愿意,就回家写份辞官奏折,递上来。”
宋余来求之前就想到如此,他从容地弯腰双手奉上辞呈,“臣斗胆跟随公主唤您一句父皇。”
力透纸背的墨迹,洋洋洒洒写了一整个折本,风骨遒劲,可见当时写字人的心情。
“回去吧。”
一连数日,折子都未被批复,宋余生怕皇帝改变主意,等来等去,却等来赐婚圣旨。
“宋大人,可喜可贺。”大伴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双喜临门。”
皇帝简短的书信写着:
宋爱卿,于私,朕是年姐儿的父亲,不忍拆散姻缘;于公,朕却是一朝天子,不忍好官闲赋在家。
因此,为着朕爱民如子之心,你就继续兢兢业业干好分内之事,择好日子做朕的赘婿吧。
宋余沉默良久,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跪地叩首,感谢皇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