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是白切黑(44)
“闺女!”
池父心酸难忍,被风迷了眼:“闺女,你瘦了。”
池年被三大五粗汉子的手足无措逼的泪花浮现,尴尬之意顿消:“爹!”
“哎!”
…
池年被池父细致的问了半年里她的衣食住行,听闻换亲一事,气的池父暴跳如雷,拄着拐就想找池老二一家算账去。
听闻田地被抢,池父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别怕别怕,等爹回去,都给你抢过来。”
听闻衣服短了半截鞋子快破了洞,池父只恨自己无能为力,“等爹回去给你做一衣柜。”
眼前闺女精神头正好,池父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年姐儿,这么远你一个人来的?”
池年倒是不好说她为了躲避换亲给自己找了个假夫君,“路上遇见个好心小郎,把我和二丫捎带来的。”
“可不可靠?”
池年喝了口茶,掩饰道:“读书人、挺可靠的。”
池父点头沉思那倒是。闺女他娘就识字断文,读书人想来可靠些。闺女过了生辰也是大姑娘了,是该找个人家。
“年姐儿,为父看村子里一个秀才的后生读书认真为人老实,家风也正回头我让周婶去说合说合,定不让旁人欺负你去!”
宋余迈门槛的步伐一僵,他是什么摆设不成?
第23章 023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
池年目光不安的四处游走,一时语塞,呵呵的干笑抿了抿嘴,也不应声,这是什么老一辈的优秀文明传统美德吗。
怎得父母一辈都改不了催婚的毛病啊!池年不擅长的绕着圈子,扯开话题。
“爹,您的伤怎么样了?”
池父看着面红耳赤的闺女,暗含欣慰,闺女知羞了,如此关心自己倒也不怕被哪个没长齐毛的男娃子哄了去。
“小伤,小伤。”
池年揉了揉眼睛,似乎瞥到门帘处一角天青倏然间闪现一晃而过,再凝神一看哪有半点踪迹,暗嘲自己疑神疑鬼,却放松下来,这番话被人听到是有些不好。
她低头反省,有甚不好?这相亲一事…也不是她提出来的。倒是透露出一抹不自在的心虚。
…
门外宋余收回脚,青袍摇曳,步平坦荡,似往常风轻云淡,只手背青筋毕露,压抑滔滔怒火。
池年你很好!真的很好!宋余气的笑出声来,丰神俊貌,天地黯然失色。
周婶瞧见这小伙立在门头下呆呆怔怔,久站良久,后又转身离开,见此不自觉发问,“怎的不进去。”
宋余收敛起笑容,淡漠的说道:“宋某刚想起还有些事,就不便进去误了父女二人的交流了,告退了。”
周婶近距离的感受,感叹道:“板着脸老气横秋,倒不如多笑笑好歹有个少年郎样。”
“老婆子说谁呢,快来帮把手。”
…
这时周婶听闻正堂声音渐歇掐着点进入屋中。
池年和池父猛的说完事,口干舌燥不说,屋中气氛微微有些僵硬。
周婶子进入屋中,气氛莫名熟络起来,池年和池父二人只觉来了救星,两人目光转瞬间皆看向周婶,两眼放光,表情真真一摸一样,不愧是父女俩。
池年乖巧的笑笑,杏眼弯弯,率先发话,“婶子有啥事啊?”
“非要有事才能来?看看都多晚了。”周婶打趣池父,“你爹是个大老粗,姑娘家跑一天不知道心疼可劲拉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怕少一块肉。”
周婶已备好衣物净水,体贴入微道:“年姐奔波许久,先行洗漱一番,去去尘气。婶子闺女出嫁前的衣物还留着,要是不嫌弃就先紧着穿。”
“婶子还替你收拾好了房间,你们父女俩紧挨着,有啥事可以互相吱一声也方便不是?”
“叨扰婶子了。”
留下池父原地踱步,他一朝得见亲人不敢置信竟如此容易。想着想着回过神来到发现闺女细枝末节处的不对劲。
刚见时两人欢喜之情满冲心腔顾不得许多,后来他却发现闺女与之前大不一样。他主动以孤女处世不易生活多艰为由合理化,池父虽认为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但也不至于连十几年的习惯都能一朝改变。
年姐儿以前分明是个左撇子,如今看着倒像是惯常用右手的,莫不是被鬼附了身,池父大惊。
他向来不是迷信之人,女儿如此与他脱不开身,找个神婆过来驱驱邪气,也是个法子。
*
“二丫,二丫!这个死丫头去哪了?村子里遍处寻不到人影。”池二婶声嘶力竭的喊道,神情慌张,四处张望,手中棍子虎虎生风:“兔崽子,跑,我让你跑,等我逮住你,不打得你腿断血流,呵呵…”
池老太带着小孙子并着池老二,分散开来四处寻觅,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于是挨家挨户的敲门问询,最后池老太连打心底里害怕的池年家都敲了个遍,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