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只救赎不献身(快穿)(167)
是,祝时宴是很在乎他。
但这种在乎是一个先生对学生的在乎,是一个臣子对君王的在乎,无关风雪,无关情爱。
他会担心他的受伤,焦虑他的处境,但也会抗拒他的情意,将他关在自己的心门之外。
想的越清楚,元辙越痛苦。
他原以为,等坐上皇位,他就可以与他的先生永远在一起。
却没想到他以为的开始,在对方那里是结束。
——即便他坐拥天下,掌控无上的权力,他也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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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辙一夜未眠,临近天亮的时候,他离开皇宫,一个人去了五皇子府。
在挖那颗桃花树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很害怕。
害怕看到树下空空如也,害怕对方真的决绝到宁死也要离开他。
他的动作很慢,明明可以用内力直接震开,可他非要一点点地挖,像是在挖自己的心,逼迫自己去面对。
一炷香后。
元辙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表情呆滞,双目无神。
......药被祝时宴拿走了。
他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待在他身边。
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元辙的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中也写满了无措与痛苦。
——祝时宴不爱他。
就算他试探再多次、对他再好,他也不爱他。
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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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元辙再一次来到国师府。
“你家公子呢?”
“回陛下,公子身体不适,不宜面圣。”
“如何不适?朕可以让太医来瞧瞧。”
小林子一脸为难:“陛下,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元辙冷冷地看着他,“朕若非要进去呢?”
小林子慌忙跪下:“陛下是天子,奴才不敢阻拦。”
元辙冷着脸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拂袖离开了。
小林子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地往里面看了眼。
这已经是陛下被拒的第三次了,若陛下真的动了怒,公子能承受得起吗?
元辙没走,他在离国师府不远处的茶楼坐下,点了一杯茶等着。
黄昏之时,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扣响了国师府的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小林子询问了几句,然后将人放进去了。
元辙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额角的青筋直跳。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女子从府中出来,祝时宴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笑,神情温和。
女子似是有些害羞,含羞带怯地送出一样东西,然后由婢女扶着坐上马车离开了。
而一向不喜与人亲近的祝时宴竟然收下了这样东西,待人影完全消失后,他才转身回府。
元辙面容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眼底蕴着未知的偏执和疯狂,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原来不是闭门谢客,只是不愿见他而已。
那位女子是谁?
他的心仪之人吗?
他在筹谋着什么?
假死后跟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吗?
元辙越往下想脸色越苍白,扶着桌子的手也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久久未动,直到夜幕降临,他才似想通了什么一般,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而冷漠。
他认真整理了一下衣着,确保自己并无不妥之后丢下一锭银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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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祝时宴的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一袭玄衣,身材高大,一双漆黑的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那人。
他的眼中有浮现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狠下心,迅速点了对方的睡穴,悄无声息的将人掳走了。
——天亮了。
祝时宴醒来的时候感觉眼前朦朦胧胧的,像是蒙着一块布。
他蹙了蹙眉,下意识想起身,抬起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住了。
未知的恐惧骤然涌上心头,祝时宴张口想喊,一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也被封住了。
眼不能视,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饶是祝时宴这样清冷淡漠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着着实实有些慌了。
他挣扎着晃动手脚,想要摆脱这种束缚,但没有挣开不说,耳边反而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像是从他的手腕处和脚腕处发出来的一样。
祝时宴瞳孔微缩,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是谁?